兔起鶻落之間,八名匪徒已倒下五個,剩下三個見勢不妙,怪叫一聲,轉身就想往樹林裡逃。
趙豔華眼疾手快,再次掐訣:“土牆!”
一道尺許厚的土牆突兀地從逃跑匪徒面前升起,雖然不高,卻足以讓他們撞得頭暈眼花,摔倒在地。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十幾息時間。匪徒全部倒地哀嚎,失去反抗能力。那少年和丫鬟們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琰吐出一口濁氣,第一次實戰對敵,雖然對手很弱,但心中難免有些激盪。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靈力消耗不大,主要是精神高度集中帶來的些許疲憊。豔華則小臉興奮得發紅,顯然對自己的“法術首秀”很滿意。
“多、多謝兩位少俠救命之恩!”那受傷的護衛掙扎著起身,不顧傷痛,向趙琰二人深深一揖。那少年也反應過來,連忙收起短劍,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拱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已恢復了部分鎮定:“在下……李鈺,多謝二位仗義相救!不知二位少俠高姓大名?”
“路見不平而已,不必客氣。”趙琰擺擺手,沒有透露真實姓名,“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遇襲?”
李鈺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與後怕:“在下是前往西北‘赤巖城’探親的,家父……在城中有些產業。不想在此荒僻之處遇到這群強人,護衛力戰不敵……若非二位少俠,李某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他言語間,對家世有所隱瞞,但感激之情不似作偽。
赤巖城?趙琰心中一動,輿圖上標註,赤巖城正是位於赤煌山脈外圍的一座較大城池,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處補給和探聽訊息的地點。
“此地不宜久留,這些匪徒或許還有同夥。”趙琰道,“李公子可有去處?”
李鈺看了看翻倒的馬車和死去的馬匹,面露難色:“馬車已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敢問二位少俠欲往何處?”
“我們……也打算去赤巖城方向遊歷。”趙琰斟酌道。
李鈺眼睛一亮:“如此甚好!若二位不嫌棄,可與在下同行?到了前方鎮上,在下可重新僱車馬,定當厚報!”
趙琰與趙豔華交換了一個眼神。與這李鈺同行,或許能更快了解當地情況,也能有個掩護。只是此人來歷不明,需多加小心。
“也好,那便叨擾李公子了。”趙琰最終點頭。
他們簡單處理了現場,將匪徒捆縛在一起,扔在路邊(自會有官府或後來者發現)。李鈺讓丫鬟收拾了一些重要細軟,棄了破損的馬車。趙琰和趙豔華幫著攙扶起受傷的護衛,一行五人,沿著官道繼續前行。
路上,李鈺似乎對趙琰二人極為好奇,尤其是對他們施展的“手段”,旁敲側擊。趙琰只推說是家傳的些許粗淺功夫和戲法,含糊帶過。李鈺識趣地不再多問,但態度越發恭敬,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敬畏。
透過交談,趙琰得知,李鈺家似乎是赤巖城數一數二的商賈之家,主要做礦石和藥材生意,與赤煌山脈中的一些礦場和採藥人都有聯絡。這倒是意外之喜,或許能透過他了解一些赤煌山脈內部的情況,甚至昊陽精金的線索。
天色漸晚時,他們終於趕到了一座小鎮。李鈺果然財大氣粗,很快僱好了新的馬車,安排了上好的客棧,並請了鎮上的大夫為護衛療傷。他對趙琰二人更是殷勤備至,單獨安排了兩個上房,準備了豐盛的酒菜。
客棧房間內,趙豔華一邊吃著難得一見的凡間美食,一邊小聲對趙琰說:“師兄,這個李公子,好像很有錢,人也客氣。不過……我總覺得他看我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趙琰點點頭,他也有類似感覺。李鈺的感激不假,但那恭敬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絲……探究與渴望?尤其是當豔華無意間提到他們要去赤煌山脈“尋找一種特殊的礦石”時,李鈺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出門在外,謹慎為上。”趙琰低聲道,“明日到了赤巖城,我們便與他分開,自行打聽訊息。不過,他家的生意既然涉及礦石,或許可以作為一個瞭解的視窗。”
夜深人靜,趙琰盤坐調息,感受著外界駁雜的靈氣。他發現,在這種環境下,幽玄靈根似乎更容易吸納那些稀薄卻種類繁多的“雜氣”,經過《雲水清心訣》的轉化,雖然效率不如吸收精純靈氣,但別有一種“海納百川”的適應感。而豔華則抱著那枚殘破龍佩,睡得香甜,龍佩在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微光。
小鎮的夜色寧靜,但趙琰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這趟下山歷練的第一天,便遇到了劫匪,救了一個看似普通卻可能不簡單的富商之子。前方的赤煌山脈,又隱藏著怎樣的故事與危險?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救下李鈺的同時,遠在赤巖城一座氣派的府邸深處,有人接到了一隻迅鷹傳來的密報。燭光下,一隻戴著玉扳指的手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兩個會法術的少年?救了李鈺那小子?疑似對赤煌山脈的礦石感興趣?”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有點意思……盯緊他們。或許,是‘那邊’派來的人?又或者……是意外撞進來的‘魚餌’?”
赤煌山脈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第五百八十一章 完)
續待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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