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快步穿過礦道，回到神殿時蘇辰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飛速跳動。
探測陣捕捉到的虛空異動資料流如瀑布般在投影上傾瀉，他從中抽取出幾段關鍵訊號放大——訊號波形極其紊亂，與已知所有神界、仙界、靈界的能量波動模式都不匹配。
“太虛，你看這裡。”蘇辰將一段訊號波形單獨拖出放大。波形呈現極不規則的鋸齒狀，每個波峰都附著一層極淡的暗紫色光暈。這種暗紫色光暈他曾在太虛神殿藏書閣最古老的虛空圖譜中見過——那是虛空異族特有的能量標記。
“訊號源的位置確定了。在銀河系邊緣一片從未被人類探測過的暗物質星雲中，那片星雲在神界的古星圖上有一個名字——歸墟之淵。”蘇辰說著，將歸墟之淵的全息影像調了出來。
趙天看著那片呈旋渦狀旋轉的暗紫色星雲，星雲核心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裂縫。
墟當年在分裂歸墟法則時，將法則中蘊含的負面力量剝離出來封印在了虛空深處，那片封印之地就是歸墟之淵。
這些負面力量在數萬年的封印中與虛空本身的暗物質融合，漸漸演化出了一種純粹的法則寄生體——虛空異族。
它們不是生命，是法則碎片在封印中變異而成的吞噬本能。
封印一旦瓦解，它們會以法則本身為食，沿著靈脈網路擴散，直到吞噬掉整個銀河系。
“封印瓦解的速度比南極血祭殺陣崩潰時更快。按當前趨勢，歸墟之淵的封印將在四十八個時辰內完全瓦解。”蘇辰調整引數後沉聲報告。
趙天轉向歸墟：“虛空異族是歸墟法則的寄生體，歸墟矛可以撕裂它們的法則結構，源核淨化之力可以淨化它們的邪煞汙染。但它們的數量有多少、擴散速度有多快、有沒有首腦——這些都需要親自去歸墟之淵才能查清。歸墟之淵距離地球太遠，我們只能帶少數精銳前往，速戰速決，在封印徹底瓦解之前堵住出口。”
歸墟點頭應下，隨即用神念通知李玄霄即刻回神殿。不多時，李玄霄從礦道深處趕來，蒼雲劍負於背後。
趙天把歸墟之淵的戰情簡明扼要地交代清楚：虛空異族已開始從封印裂隙中滲漏，葉辰的艦隊將在數日後抵達太陽系。他必須在葉辰抵達之前解決虛空異族，不能兩線作戰。
此行只帶李玄霄和歸墟二人，其餘散仙和蒼玄舊部全部留守神殿。
“老鄭和力士營繼續加固神殿外圍防禦；斥候營配合軍方在北郊礦區佈設第二道防線；沈文淵帶剩下的覺醒者繼續整理舊部典籍，尋找關於虛空異族的記載。”趙天看著沈文淵，後者用力點頭。
“小趙。”老鬼從石柱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攥著半包壓縮餅乾，“雖然我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你看好神殿的門總沒問題。你放心去，這門我給你守著。”趙天拍了拍他的肩，對蘇辰說星玄，用護殿大陣的子陣向歸墟之淵方向發射一道定向空間標定訊號。歸墟矛需要那道訊號在歸墟之淵鎖定傳送座標。蘇辰十指在操控面板上飛速跳動，神殿穹頂上的金色光柱微微偏轉，一道極細極亮的暗金光束從光柱中分離出去射入虛空。幾息後他推了推眼鏡：“空間標定訊號已抵達歸墟之淵邊緣，訊號反饋確認——封印裂隙外側有大量虛空異族正在聚集。數量極多，密度還在增加。你們的落點座標已鎖定。”
趙天將歸墟矛橫於身前，矛身上的三屬性神紋與神殿金色光柱、源核能量三者同時共鳴。一道極其磅礴的空間裂隙在神殿正中央驟然撕開，裂隙內側是暗金、純白與紫色電弧交織的時空通道。歸墟神念虛影凝聚成實體站在趙天身側，七色戰甲在時空通道的光芒中流轉。李玄霄拔出蒼雲劍，劍身上的淡青仙靈力與歸墟矛的空間法則共鳴，將三人連成一個穩固的空間三角。
“出發。”趙天率先踏入空間裂隙。
第六十一節 歸墟之淵
空間裂隙在趙天三人穿越後自動彌合。歸墟之淵的景象遠比蘇辰的全息投影更加壓抑——暗紫色的星雲旋渦在頭頂緩緩旋轉，旋渦核心佈滿了無數細密的時空裂縫，裂縫中不斷湧出漆黑如墨的暗物質湍流。旋渦下方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破碎大陸，大陸表面寸草不生，地面上覆蓋著數萬年來從未見過光的暗紫色結晶。這些結晶就是虛空異族的卵——每一顆結晶都在微微搏動，內部隱約可見扭曲的法則碎片在蠕動。
李玄霄落地後蒼雲劍劍鋒自動出鞘數寸，劍靈感應到空氣中瀰漫的邪煞汙染，發出極尖銳的警鳴。歸墟將七色神念擴散到方圓數里範圍內，神念反饋的虛空異族數量讓她臉色驟變：光是感應範圍內的卵和已孵化的成體，就數以萬計。
“爹，封印核心在旋渦正中央那道最大的時空裂縫裡。裂縫表面有墟留下的封印殘留，還能撐一段時間。封印一旦徹底瓦解，核心裡的東西會第一個衝出來。”歸墟指向旋渦正中央。
趙天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道最大裂縫深不見底，裂縫邊緣有幾道已經極其暗淡的金色法則紋路在緩緩流轉，紋路每閃爍一次便有一小塊剝落墜入旋渦深處。封印殘留的邊緣已有數十隻體型遠大於普通成體的虛空異族正在用暗紫色的觸鬚撕扯紋路碎片。它們的外形極不規則，通體由半透明的暗紫色法則碎片拼湊而成，核心是一團緩緩旋轉的黑色旋渦。歸墟矛感應到這些寄生體的法則波動，矛身微微發顫——不是恐懼，是法則層面的排斥。
“阿節，你和玄霄清理封印邊緣的寄生體，不要讓它們加速撕扯封印殘留。朕去核心，用源核淨化之力加固封印，儘可能延長封印瓦解的時間。”趙天下令。
李玄霄拔出蒼雲劍，仙靈力灌注劍身，一道數丈長的青色劍芒橫掃封印邊緣最密集的寄生體群。歸墟緊跟著釋放七色神念，無數極細的光絲精準切入寄生體的暗紫色觸鬚，將那些正在撕扯封印殘留的觸鬚逐一斬斷。封印邊緣的壓力暫時得到緩解。
趙天飛身直入旋渦正中央那道最大的時空裂縫，懸停在裂縫正前方。丹田中源核的創世之力被催動到極致，一道純金色的淨化光柱從掌心射出，覆蓋住整道裂縫表面。金色法則紋路在源核之力的加持下停止剝落，並重新變得明亮了幾分。但裂縫內部傳出的法則波動極其龐大且紊亂，源核之力每修復一寸封印，裂縫內部便湧出十倍的暗紫色汙染試圖將封印重新撕開。
僵持片刻後，裂縫深處忽然傳出一個聲音——不是語言，是法則層面的共振，直接穿透神魂，讓歸墟矛的器靈都為之震顫：“太虛……歸墟矛的持有者。封印是墟對我等先祖的背叛。歸墟法則本應屬於虛空，墟卻強行分裂法則，將我族先祖鎮壓於此。數萬年封印，數萬年不見天日。今日封印將破，我族重臨萬界。太虛，你不過是墟的繼承者，有什麼資格阻止我族歸位？”
趙天維持著源核淨化光柱，沉聲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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