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隙在神殿正中央撕裂開來，趙天率先踏出，歸墟和李玄霄緊隨其後。
蘇辰從全息投影前抬起頭，看見趙天沾滿暗紫色結晶碎屑的衣襟和歸墟矛上尚未消散的虛空異族殘渣，立刻意識到歸墟之淵的情況比預判的更糟。
“太虛，歸墟之淵的封印還剩多久？”
“不到四十個時辰。封印核心有一股虛空異族的意志聚合體在從內部撕扯封印，源核淨化之力只能延緩它的速度，無法逆轉整個封印的瓦解趨勢。”趙天將歸墟矛插入石像基座凹槽，矛身上的三屬性神紋在與虛空異族一戰中消耗極大，暗金光芒比平時暗淡了不少。
蘇辰將歸墟之淵的全息投影重新調出，把探測陣捕捉到的異常資料與趙天帶回來的實戰情報交叉比對，結論很快出來：“虛空異族的擴張速度是指數級的。封印完全瓦解後，它們將沿靈脈網路擴散，第一個衝擊的節點就是江城神殿。我測算了一下，以神殿目前的防禦力量加上護殿大陣，最多能撐四十八個時辰。之後就需要外部支援。”
“葉辰呢？”趙天問。
“葉辰的艦隊已進入太陽系，正在木星軌道附近減速。艦隊的規模比柳清音的先遣隊大得多——光是探測到的能量訊號就有上百艘主力戰艦，旗艦的規格與太虛神殿的‘太虛號’相同，那是神界僅存的三艘神帝級旗艦之一。葉辰本人就在上面。”蘇辰將艦隊的全息影像放大，上百艘暗金戰艦呈球形戰鬥陣列排列，旗艦位於球心，艦身上的太虛神殿九芒星紋章在太陽光下閃著冷光。艦隊預計將在數日後進入地球軌道，屆時葉辰將直接降臨江城。這意味著虛空異族和葉辰兩股威脅將在同一時間段內抵達。
蘇辰把時間線標在全息投影上：“我們的可用時間視窗只有幾天。這幾天內葉辰的艦隊會先到，如果我們被葉辰的艦隊拖住了主力，虛空異族封印瓦解時神殿防禦力量不足，靈脈網路就會被異族從內部吞噬。反過來，如果我們先集中全部力量應對虛空異族，葉辰的艦隊就能在我們最虛弱的時候從背後發動攻擊。這是兩線作戰的死局。”
“那就不兩線作戰。”趙天走到全息星圖前，手指在木星軌道和歸墟之淵之間劃了一條線，“讓葉辰先到。他不是要源核嗎？朕給他一個機會——在神殿外圍與朕單獨一戰。打贏朕，源核歸他。打輸了，他的艦隊全部退出太陽系，永不再犯地球。”他說完轉向沈文淵，“沈工，替朕以蒼玄舊部總管的名義向葉辰的旗艦發一條公開傳訊：太虛神帝約戰葉辰，地點北郊礦區廢石堆，時間由葉辰定。單挑，不帶艦隊，不帶禁衛軍。他若不敢來，就帶著他的艦隊滾回神界。”
沈文淵立刻去擬傳訊。蘇辰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說葉辰不是那種會接受單挑的君子——他在神帝劫中能在趙天背後刺出致命一劍，說明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趙天說他不來也得來，源核在朕手裡，他想要源核就必須面對朕。如果他帶著艦隊強攻神殿，護殿大陣能頂住，虛空異族一來，他和朕都得一起死——葉辰不傻，他知道虛空異族是什麼。歸墟之淵的封印是墟留下的，葉辰在神界掌管太虛神殿數萬年，不可能不知道墟的事。他更知道虛空異族一旦突破封印，整個銀河系都會淪陷，到時候他的太虛神殿也在劫難逃。
“您的意思是，葉辰可能會暫時和我們聯手對付虛空異族？”歸墟問道。
“不一定聯手，但至少不會在虛空異族壓境時從背後捅刀子。這是底線。過了虛空異族這一關，朕和他再算神帝劫的舊賬。”趙天說。
父女之間
散會後歸墟獨自站在石像基座旁，看著歸墟矛上流轉的暗金神紋。她的七色戰甲在神殿幽暗的光線下沉默地閃爍著。趙天走過去把歸墟矛從凹槽中拔出來，矛身在他掌心中微微震顫——歸墟之淵最後一幕，那柄虛空深處的歸墟矛，讓她一直隱隱不安。
“阿節，還在想那柄矛？”
“爹，虛空異族的意志聚合體說墟鑄了兩柄歸墟矛。您手裡這柄是實驗品，虛空深處那柄才是真正的載體。我的神號叫歸墟——如果墟的繼承者不是我，而是虛空深處那個至今不知面目的存在，那我到底是誰？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歸墟抬頭看著父親。
趙天把歸墟矛放在她手中，說他還記得第一次在商朝摘星樓下抱起剛出生的她時，她的眼睛亮得驚人。那時候她還不叫歸墟，她叫小寒兒。百世輪迴中她換過無數個名字——孫尚香、楊靜婉、曹節、謝梵境、朱媺娖、朱標、包綬、文佛生、越國公主、範純仁、霍成君、蘇過、許師敬、王韞秀、夏淑儀、顧荃、桑玉、歸墟。每一個名字都是她，每一個名字都是獨一無二的。墟鑄了兩柄歸墟矛，但墟鑄不出歸墟神將。她不是墟的繼承者——她是她自己。百世輪迴中她每一次都站在父親身邊，不是因為墟的安排，是她自己選的路。
歸墟低頭看著手中的歸墟矛，矛身上的三屬性神紋與她的七色神念自動交織在一起，像血脈相連。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爹，虛空深處那柄歸墟矛，我想親自去看一看。不是現在——打完這兩場仗，等葉辰退了，虛空異族封印穩住了，我想帶著歸墟矛去一趟歸墟之淵最深處。去看看那柄矛，去問問虛空異族的意志聚合體——歸墟法則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不是因為我不信您，是因為我想知道，我的神號‘歸墟’和我的神格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好。爹陪你去。”
“不用。這是我的路，我自己走。您說過，給人一條路是最難的事。百世以來您給我鋪了無數條路，這一條我自己走。”歸墟把歸墟矛還給趙天，轉身望向石像基座上蒼玄的刻字，“在去歸墟之淵之前，先把葉辰和虛空異族這兩場仗打完。您剛才在蘇辰面前說讓葉辰先到，是不想讓沈文淵他們知道最壞的情況是什麼——如果葉辰拒絕單挑，他的艦隊、虛空異族和歸墟之淵的封印三重威脅同時在極短的時間視窗內壓過來，神殿的防禦體系根本頂不住。”她頓了頓，聲音平靜但極其堅定，“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了，我會用七色神念和歸墟矛的空間法則在神殿穹頂上方布一道空間屏障，把所有來犯之敵拖在屏障外，為您爭取啟用源核全部創世之力的時間。”
趙天沉默了很久，只叫了一聲“阿節”。歸墟笑笑，說娘還在太虛神域那個小院裡等她回家，她不會死。但她要父親答應她一件事——打完這一百世的仗，回到太虛神域，把歸墟矛插在海棠樹下，和她一起坐在竹榻上喝一杯茶。
趙天伸出手，歸墟也伸出手。父女二人的手在歸墟矛的暗金神紋映照下緊緊握在一起。
姜辰歸隊
礦道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鄭扛著開山錘先進來，後面跟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身影——姜辰。姜辰原本在秦川天機閣整理古籍，回江城是因軍方偵察分隊在崑崙山脈太初神族通訊節點廢墟深處發現第二塊封印臺碎片，上面刻著歸墟預言中被抹去的那一句的後半段。天機閣現存所有古籍都找不到這一段，他只能帶著碎片回來交給蘇辰分析。同時歸墟之淵的訊息傳到秦川，他當即決定趕回神殿。
姜辰身後還跟著姜雪。她的冰脈根基在秦川靈脈溫養下已恢復到通神境中期，雖然還不及巔峰，但拄著寒玉髓柺杖已能獨立行走。她說她是冰脈嫡系傳人，太初意志曾附著在她體內，與虛空異族交手，她的冰脈神力比普通神裔更有效。
趙天點頭。沈文淵快步走進神殿，手上拿著一塊暗金資料板，臉色凝重：“神帝，葉辰回覆了。他接受單挑。但他提了一個條件——單挑地點改在崑崙山脈乾宮封印遺址。他說那裡是您和他當年在神界第一次並肩作戰時共同破陣的地方，他要故地重遊。他的艦隊將停留在木星軌道，旗艦單獨進入地球軌道，只帶禁衛軍旗艦及少數護衛艦。單挑結束後無論勝負，艦隊立即撤離太陽系。”
“崑崙。葉辰選這個地方，不會是念舊。”趙天轉向姜辰，“崑崙山脈的太初神族通訊節點，你和天機閣的人最熟悉。那個節點除了乾宮祭壇和密室封印臺之外，有沒有特殊的東西？”
姜辰回憶了幾息，忽然臉色一變：“有。顧雲鶴的師祖當年在崑崙廢墟外圍遇到過神裔守護者——那些守護者看守的不是乾宮祭壇，是更深處一座被神族稱為‘誅神臺’的遠古遺蹟。誅神臺是太初時代專門用來處決神帝級囚犯的刑場，臺上有一道誅神殺陣，據說是太初親手佈下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神帝的本源。顧玄清長老的師祖就是死在誅神臺外圍。葉辰選崑崙，是想借誅神臺的殺陣壓制您的神帝本源。”
”。知可未尚手誰死鹿，則法的墟上遇陣殺的初太——之則法的造鑄墟是矛墟歸，陣殺的下留初太是臺神誅崙崑。矛墟歸上帶，節阿“，紋神金暗的轉流上矛墟歸眼一了看他”。擊阻圍外族異空虛責負，霄玄李合配雪姜辰姜。揮指你給權全陣大殿護，殿神守留辰蘇。辰葉會崙崑去節阿帶朕。路兩兵分們我，崙崑去辰葉，殿神城江是向方攻主的族異空虛。開引城江從場戰把好正，崙崑了選他，好也樣這。在存的臺神誅道知不朕為以他“：笑冷微微天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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