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輕輕灑在老巷的青石板路上，將昨夜雨水留下的水窪染成了金色。孫曉幾乎是頂著晨光醒的，一骨碌爬起來就往身上套衣服，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幾口，拎著裝滿彩筆和漫畫本的帆布包就往巷口跑。
剛拐過自家門口，就看見槐樹下已經熱鬧起來。張叔站在石桌旁，把曬得乾爽的細竹條分成一小捆一小捆，每捆都用紅繩繫著，旁邊還擺著昨晚編好的竹蜻蜓樣品——青綠色的竹條做成細長的身子，翅膀是淡黃色的薄竹片，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拿在手裡輕輕一搓，就能“嗡嗡”地飛起來。
“張叔！我來啦！”孫曉跑過去，順手拿起一個竹蜻蜓搓了搓，竹蜻蜓打著旋兒飛到槐樹枝上，又慢悠悠落下來，正好掉在蘇曉宇懷裡。
蘇曉宇正蹲在地上給竹籃半成品纏彩繩，見狀趕緊把竹蜻蜓揣進兜裡，抬頭朝孫曉咧嘴笑：“曉曉姐，你來得正好！我剛發現昨天分的竹條不夠細，正想去找張叔要呢。”他說著，舉起手裡的竹籃，籃沿上已經纏了半圈紅色彩繩，陽光一照，鮮亮得很。
張叔笑著把一捆細竹條遞過去：“這捆是特意留著給你編竹蜻蜓翅膀的，比上次的更軟，你試試能不能編出帶花紋的。”他話音剛落，就聽見巷口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幾個揹著小書包的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為首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便籤紙。
“張爺爺！劉奶奶在嗎？”小女孩跑到石桌前，仰著小臉遞出便籤紙，“我媽媽昨天寫的，說想讓我學剪梅花福字，還要編竹蜻蜓！”
孫曉湊過去看，便籤紙上用彩色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請老師教妞妞剪梅花福字，她想送給幼兒園的好朋友。”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妞妞來啦！”劉奶奶挎著裝滿紅紙的竹籃從張叔家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昨天畫好的剪紙步驟圖，“奶奶特意給你留了最紅的紙，咱們先剪小愛心練手，好不好？”她說著，把妞妞拉到旁邊的小凳子上，從竹籃裡拿出剪刀和紅紙，手把手教她對摺。
妞妞認真地跟著對摺紅紙，小手指捏著紙邊，生怕折歪了：“劉奶奶，我能在愛心上剪個小梅花嗎？我的好朋友最喜歡梅花了。”
“當然能！”劉奶奶笑著點點頭，用指甲在紅紙上輕輕劃了個梅花輪廓，“你跟著這個印子剪，慢慢剪，彆著急。”
這時，李奶奶推著小推車走過來，車上的瓦盆裡裝滿了磨好的豆漿，紗布過濾後，豆漿泛著乳白色的光，還冒著熱氣。“孩子們快來喝豆漿啦！剛磨好的，加了點白糖，甜絲絲的。”她說著，從車斗裡拿出幾個粗瓷碗，挨個給小朋友倒豆漿。
孫曉接過碗，喝了一口，豆漿的豆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嘴裡散開，暖得胃裡舒服極了：“李奶奶，您的豆漿比上次還好喝！是不是加了新黃豆呀？”
“可不是嘛！”李奶奶坐在石凳上歇了歇，揉了揉腰，“昨天特意去集市買的新黃豆，泡了一晚上，磨的時候還多過了兩遍紗布，所以更細膩。等會兒磨完剩下的豆渣，我還能做豆渣餅，給你們當點心吃。”
正說著，林晚和陳嶼推著小推車過來了，車上放著小相框和一摞宣紙。“大家快來看！咱們的相框夠不夠用？”林晚拿起一個竹製相框，遞給妞妞，“妞妞剪好窗花，就能裝在這個相框裡，帶回家送給好朋友，好不好？”
妞妞眼睛一亮，趕緊放下剪刀接過來，把相框舉到眼前看：“哇！這個框框上還有小花紋呢，真好看！我要把梅花福字裝進去，再繫上彩繩掛在書包上。”
陳嶼把宣紙鋪在石桌上，還拿來了趙爺爺準備的毛筆和墨水瓶：“趙爺爺說他去接隔壁巷的王爺爺了，王爺爺今天要教大家烤芝麻餅，一會兒就到。咱們先把寫毛筆字的地方準備好，想寫‘老巷’的小朋友可以先練著。”
話音剛落，就看見趙爺爺陪著王爺爺走過來，王爺爺手裡拎著一個大竹籃，裡面裝著揉好的麵糰和芝麻。“不好意思來晚啦！”王爺爺笑著把竹籃放在灶臺邊，“今早醒得早，又多揉了點麵糰，還加了點蜂蜜，烤出來的芝麻餅會更甜。”
孫曉趕緊跑過去幫忙：“王爺爺，我來幫您擺餅胚吧！昨天您教我的揉麵技巧，我還記著呢。”她拿起一小塊麵糰，學著王爺爺的樣子揉成圓球形，再輕輕壓扁，撒上一層芝麻，放在烤盤裡。
王爺爺看著她手裡的餅胚，點點頭：“進步挺快！你看，把芝麻按一按，烤的時候就不容易掉了。等會兒烤好第一個，就給你嘗，看看跟我烤的是不是一樣香。”
這邊正忙著，巷口又走來一對母子，媽媽手裡牽著個小男孩，小男孩懷裡抱著一箇舊竹籃。“請問這裡是老巷手作日嗎？”媽媽笑著問，“我兒子昨天在心願筐裡寫了便籤，說想跟張師傅學編竹籃，給他爺爺裝茶葉。”
張叔趕緊放下手裡的竹條走過去：“是啊！小朋友叫什麼名字呀？來，叔叔教你編竹籃底，咱們先從最簡單的交叉編法開始。”他說著，拿起幾根粗竹條，在石桌上擺好，“你看，先拿兩根竹條交叉放，再拿第三根從上面壓過去，第四根從下面穿過來，就像編小辮子一樣。”
小男孩叫樂樂，認真地看著張叔的動作，小手笨拙地拿起竹條，試了好幾次都沒穿對，急得鼻尖都出汗了。蘇曉宇走過來，坐在樂樂旁邊：“彆著急，我第一次編的時候，比你還笨呢。”他說著，放慢動作，手把手教樂樂穿竹條，“你看，這根竹條要從這裡穿過去，輕輕拉，別太用力，不然竹條會斷的。”
樂樂跟著蘇曉宇的動作，終於把第四根竹條穿對了，高興得舉著竹籃底給媽媽看：“媽媽！你看我編的！我會編竹籃底啦！”
媽媽拿出手機，笑著拍下照片：“真棒！等會兒編完竹籃，咱們給爺爺打電話，讓他看看你的作品。”
劉奶奶這邊，妞妞已經剪好了第一個小愛心，雖然邊緣有點歪，但愛心中間的小梅花卻剪得很精緻。“劉奶奶，你看我剪得好不好？”妞妞舉著愛心窗花，跑到劉奶奶面前。
劉奶奶接過來看了看，笑著豎起大拇指：“太好啦！妞妞真聰明，第一次剪就能剪這麼好。咱們現在開始剪梅花福字，好不好？先把紅紙對摺三次，記住，一定要對齊，不然剪出來的福字會歪哦。”
妞妞趕緊跑回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對摺紅紙，嘴裡還小聲數著：“一次，兩次，三次……對齊了！”劉奶奶走過去，幫她把紙邊壓平，然後拿著剪刀，慢慢教她剪福字的輪廓。
“剪這裡的時候要慢一點，這是福字的‘示’字旁，不能剪太寬，也不能剪太窄。”劉奶奶一邊說，一邊示範，“你看，剪刀要跟著線走，就像小螞蟻沿著路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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