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爺摸出老花鏡戴上,仔細看了半天:“也不是沒辦法,咱們把竹篾再刮細點,用脫脂脫糖的法子處理下,能保持韌性。不過得慢慢來,一根篾絲得刮半個鐘頭。”
“脫脂脫糖?咋弄啊?”孫曉連忙問。
“就是把竹篾放溫水裡煮,加少量鹼,能去掉裡面的糖分和油脂,這樣既不容易發黴,韌性也更好。”王爺爺解釋道,“我年輕時編過細竹扇面,用過這法子,就是費功夫。”
劉建軍坐直身子:“我堂弟家有大鐵鍋,下午讓他幫忙把竹篾運過去煮,我在家盯著火候。”
“那太好了!”孫曉鬆了口氣,“等竹篾處理好,咱們先練編小的logo樣品,別直接在收納盒上試,免得浪費材料。”
下午剛開工,劉建軍的堂弟劉建明就推著三輪車來了,車上裝著鐵鍋和柴火。他個子高大,說話嗓門也亮:“哥,你就歇著吧,運竹料煮篾絲的活兒交給我!”
學生們主動幫忙搬竹料,扎馬尾的姑娘和另一個男生抬著一根毛竹,腳步都晃了:“這竹子看著不粗,沒想到這麼沉!”
“這還是選的中等粗細的,太粗的你們更搬不動。”劉建明笑著接過竹子,“你們這些城裡孩子,平時怕是沒幹過這活吧?”
“現在體驗到了,每根竹篾都來之不易啊。”陳老師感慨道,拿起相機拍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孫曉和陳婷試著編logo的樣品,剛編了幾針,竹篾就斷了。陳婷懊惱地把斷篾扔在桌上:“這也太細了,稍微用力就斷,根本沒法編複雜圖案。”
“別急,我來試試。”王爺爺走過來,拿起處理過的竹篾,手指翻飛間就編出了一個小圓圈,“你們看,編細花紋得用鑷子輔助,把竹絲挑起來再穿插,力道要輕,跟繡花似的。”
孫曉學著用鑷子挑動竹篾,果然順手多了:“王爺爺,您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麼細的篾絲在您手裡跟棉線似的。”
“練了幾十年了,手上才有準頭。”王爺爺笑著說,“你們年輕人眼神好,多練幾次肯定比我編得好。”
吳宇恆編完一個盒底,湊過來看logo樣品:“孫姐,我覺得可以把logo線條稍微加粗點,跟林總那邊商量下,太細了不僅難編,客戶用的時候也容易磨壞。”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孫曉拍了下額頭,立刻給林總髮訊息,“咱們得兼顧美觀和實用,不然編出來的東西不耐用,砸了招牌就不好了。”
沒過多久,林總就回了訊息:“可以適當加粗線條,保持整體造型就行,你們看著調整,相信你們的專業度。”
孫曉高興地舉著手機:“太好了!林總同意調整了,咱們不用跟細篾絲死磕了。”
陳婷立刻修改設計圖:“我把線條加粗一毫米,這樣既不影響美觀,編起來也容易多了。”
傍晚的時候,煮好的竹篾運了回來,透著淡淡的竹香,顏色也更鮮亮了。劉建明擦著汗說:“王師傅的法子真管用,這竹篾摸著比之前軟和多了,還不容易斷。”
王爺爺拿起一根篾絲拉了拉:“晾一晚上,明天就能用了。編logo就用這批料,保證又細又韌。”
學生們拿著自己下午編的簡單竹片,臉上滿是成就感。扎馬尾的姑娘舉著編了一半的竹結:“陳老師,我明天還想來,感覺剛找到竅門呢!”
“明天咱們教編盒蓋邊緣的花紋,更有意思。”王爺爺笑著說,“晚上回去記得洗手,竹篾上有竹粉,別揉眼睛。”
送走陳老師和學生們,劉建軍拄著腰走過來:“堂弟說後天再幫咱們砍一批竹料,足夠用到交貨了。”
“真是太感謝他了,回頭我給你們帶點周嬸做的芝麻餅。”孫曉說。
張阿姨收拾著工具,突然喊道:“哎呀,我把裝竹篾的籃子放儲物間了,忘拿出來晾了,不會發黴吧?”
“快去找找!”王爺爺連忙起身,“剛編好的半成品最怕潮,要是發黴了就白費功夫了。”
大家跟著張阿姨跑到儲物間,開啟籃子一看,裡面的竹篾還是乾的。孫曉鬆了口氣:“還好今天太陽大,儲物間也通風,沒受潮。以後編好的半成品都放屋簷下晾著,別堆在屋裡。”
吳宇恆看著自己編的盒底,又翻出速寫本:“孫姐,我根據陳老師說的,把新花紋改了下,加了小竹結,你看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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