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在大殿中央,握緊了手中的劍。
“那些都是過去。”他說,“我不是來重溫舊夢的。”
話音剛落,四周的浮雕忽然靜止,光影緩緩熄滅。只有最深處的一面牆還在亮著——那裡沒有畫面,只有一團被鎖鏈纏繞的冰晶,在幽藍的光中緩緩起伏,像是有生命的心臟。
靈魂空間內,劍靈開口:“她在裡面,冰臺還沒完全凍結,還有時間。”
陳凡點頭,朝著那面牆走去。
越靠近,寒意越重。他的呼吸在空中凝成白霧,眉毛和睫毛上開始結霜。地面變得透明,底下能看到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動,像是血脈一樣支撐著整個大殿的運轉。
走到一半時,他忽然停下。
左手掌心傳來一陣灼熱。
低頭一看,原本貼在胸口的玉佩殘片不知何時滑到了手中,此刻正散發出柔和的光。他攤開手掌,發現那殘片的邊緣竟然在緩慢生長——一絲細微的裂痕正在癒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修復它。
“這是……”
“命格補全的徵兆。”劍靈的聲音很輕,“你過了情劫,它就開始認主了。”
陳凡沒說話,只是把玉佩重新貼回胸口。
幾步之後,他終於站定在那面牆前。
冰晶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盤坐其中,長髮垂落,雙手交疊於膝上。鎖鏈由光構成,一圈圈纏繞著冰臺,末端消失在天花板的黑暗裡。
他伸出手,指尖距冰面還有寸許。
“等我。”
就在這時,冰晶內部的人影忽然動了一下。
極其輕微的一個顫動,像是睫毛眨了一下,又像是手指蜷了蜷。
陳凡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瞬,整塊冰晶驟然亮起,鎖鏈嗡鳴震動,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闖輪迴者,當承三世之痛——現在,輪到你了。”
陳凡猛地抬頭,只見四壁浮雕再次活了過來,但這一次不再是回憶的畫面。
第一幅:他抱著紫凝的屍體跪在雪地裡,滿臉是血。
第二幅:他親手將她的骨灰撒入深淵,風吹散最後一縷青煙。
第三幅:他站在一座空墳前,手裡握著半塊麥餅,整個人佝僂下去。
三幅畫同時朝他壓來,空氣像是變成了鐵水,灌進肺裡燙得生疼。
他咬破舌尖,強行保持清醒,右手死死攥住青冥劍,指節發白。
“假的。”他一字一句地說,“她還活著。”
。痕裂道一開炸然猛晶冰,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