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失望。本來就不該有第二次。
但他記住了那根木頭的位置——靠後山崖壁第三棵枯樹底下,被兩根粗木夾著,半埋在土裡。昨天他搬完柴,特意看了一眼,沒動,也沒讓人注意到。
中午他去掃演武場,掃到一半,袖子裡那塊殘片還在。他沒再拿出來看,但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像一塊壓在心口的石頭,不重,但硌得人清醒。
掃完地,他把掃帚放回原處,轉身時,看見柴房屋頂的瓦片又塌了一塊。昨天還沒事,今天就漏了。風從破口吹進去,卷著灰,打了個旋。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走進去,把抵門的石頭重新塞緊。
晚上他沒睡。
躺在床板上,眼睛睜著,腦子裡一遍遍過那塊殘片的紋路。他試著在意識裡畫,一筆一筆,和小鼎上的虛影對。對到第三遍時,小鼎又震了一下,比上次更短,幾乎察覺不到。
他坐起來,從箱子裡取出殘片,放在掌心。
“你現在沒用。”他低聲說,“但你得有用。”
外面風大了,吹得門板咯吱響。他把殘片重新包好,放回去,躺下,閉眼。
第二天搬柴,他又去了那根腐木的位置。
翻出來一看,果然,底下還埋著半截木頭,比昨天那根更黑,像是被火燒過又泡了水。他蹲下,用手一點點摳,指頭磨破了也不停。終於,在木頭芯子裡,又摸到一塊硬物。
比昨天的小,只有指甲蓋一半大,形狀不規則,但顏色一樣,是青銅。
他剛要拿出來,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把手縮回來,順手抓了把爛葉蓋上去,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往柴房走。走出十步,才把袖子裡那塊舊殘片摸出來,捏了捏。
兩塊。
他現在有兩塊了。
晚上,他把第二塊也用布包好,放進箱子,壓在第一塊上面。
然後他盤膝坐下,閉眼,意識沉入靈魂空間。
把兩塊殘片的紋路都投射進去。
小鼎轉了一整圈,鼎口對準虛影,金色符文升起,繞了兩圈,停住。
沒有推演,沒有反應。
可就在他準備退出時,小鼎底部,忽然閃過一道極細的光紋,像是裂開了一條縫,轉瞬即逝。
他睜眼,盯著自己的手。
“不是沒用。”他低聲說,“是還沒到時候。”
風從門縫吹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動了動。
他沒去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