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查的是枕頭底下,還是瓶身符文?”陳凡打斷他,“執法堂的藥,誰給你的許可權開?”
“你——”王鐵山咬牙,“你一個雜役,憑什麼用特供丹?”
“憑吳長老默許。”陳凡把藥瓶拿起來,對著月光晃了晃,“你剛才那一下探查,用了執事堂的‘窺靈陣’吧?可惜,陣法波動太急,反倒暴露了你。”
王鐵山沒說話,手攥緊了腰間的鐵戒。
陳凡把藥瓶收好,從懷裡掏出那本染血的賬冊,攤在桌上,又把庫房翻出的那本並排擺上。兩枚血指印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紋路開始延伸,像活過來一樣,慢慢拼出一段殘圖——一條隱秘通道,從外門庫房直通禁地藥園的石門。
他想起什麼,從空間調出記錄:每到卯時,看守藥園的瘸腿老頭就會離開,而王鐵山總在那個時辰繞道後山,說是巡查,但從不走正路。
他撕下一張傳音符,把推演後的地圖拓上去,直接投向吳坤住處。符文剛消散,空間裡的血珠劍譜突然一震,浮出一行血字:**王鐵山,血煞教餘孽**。
陳凡握緊鐵劍,劍身上的金紋和那行字同時發燙。
他盯著執事堂的方向,沒動。
第二天一早,演武場邊上就傳開了訊息。
“聽說了嗎?陳凡那瓶藥被查出有問題,執法堂要取消他考核資格。”
“可不是,有人親眼看見王管事從他屋裡搜出邪丹。”
陳凡正在練劍,聽見這話,故意一劍揮空,劍氣掃落樹梢上一張傳音符。旁邊一個外門弟子撿起來,剛聽了一句:“……藥有問題就推給雜役房的老鼠,反正死無對證……” 符文就炸了。
那人嚇一跳,抬頭看陳凡。
陳凡撓了撓頭,一臉懵:“啥?誰說我藥有問題?”
那人支吾兩句,走了。
陳凡轉身,從懷裡掏出那瓶改造過的丹藥,往執法堂走。吳坤正在院裡練劍,見他來了,皺眉:“又來?”
“長老,外頭說我這藥是邪物,您給看看?”陳凡把藥瓶遞過去,“真是執法堂的特供,我可不敢亂用。”
吳坤接過,指尖一掃,符文亮起,檢測陣法運轉。幾息後,他眉頭一皺:“確實是特供品……但這藥力,強了十倍不止。你動過?”
“我就放窗臺曬了會兒……”陳凡撓頭,“可能是太陽曬的?”
吳坤瞪他一眼,把藥瓶還回去:“少耍滑頭。這藥沒違規,考核資格不取消。”
陳凡千恩萬謝地走人。
他剛拐過牆角,餘光就瞥見王鐵山站在人群外,臉色鐵青,手裡鐵戒捏得發白。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瓶,瓶身符文完好,但內裡的丹藥早已被他換過三次,最後一次加了微量蝕骨草灰——只要有人敢再動這瓶藥,藥性立刻反噬,輕則經脈灼傷,重則當場嘔血。
他把藥瓶塞回懷裡,摸了摸肩上的金紋。
老東西,明天考核時,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