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這個月的俸祿,少了三十塊中品靈石。”陳凡說,“你藏得挺深。”
劉三剛要開口,丹房門被推開。吳坤拄著柺杖走進來,拐尖點在賭約字據上:“按門規第三十七條,剋扣資源致弟子無法完成試煉者,當眾交還贓物,廢去執事職權三日。”
劉三嘴唇哆嗦,還想辯,他儲物袋突然“砰”地炸開。三十塊中品靈石滾了一地,每一塊都刻著外門編號。
人群譁然。
陳凡蹲下身,一塊塊撿起靈石,放進自己袋裡。他沒看劉三,只對吳坤說:“這些,夠賠丹爐了。”
吳坤沒說話,柺杖頓了頓,轉身走了。
暮色漫進丹房時,陳凡在爐前蹲著,手裡捏著幾撮煉丹剩下的藥渣。這些渣本該倒掉,但他沒動。靈魂空間的小鼎正微微發亮,自動推演著這些廢料的重組可能。片刻後,一段新丹方浮現——《草木變》,基礎解毒方,但若加入星砂,可反向追蹤毒素來源。
他剛把藥渣收好,孫胖子從外面衝進來,氣喘吁吁:“凡哥!劉三的師弟帶人來了,說你用邪法煉丹,要搜你身!”
陳凡沒動,只把袖口挽了挽。
不到一盞茶功夫,劉三的師弟帶著兩個執法弟子闖進來,領頭的手裡拿著一包灰白色粉末。
“聽說你煉出了上品丹?”那人冷笑,“可有人舉報,你用了血煞教的‘腐心粉’,這可是禁物!”
陳凡抬眼:“那你搜。”
那人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幹脆。他上前一把抓住陳凡袖子,把粉末往他衣角一撒。粉末沾上布料,立刻泛出淡紅,像是滲進了纖維。
“證據確鑿!”那人高聲宣佈,“帶走!”
陳凡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腐心粉遇星力會變解藥?”
他抬起手,一縷星力從指尖溢位,順著衣角遊走。那紅痕迅速褪去,粉末凝成一顆米粒大的丹丸,落在他掌心。
“這是解藥。”他把丹丸遞給旁邊一個圍觀弟子,“你娘上月中的是寒毒,吃這個,三天就好。”
那弟子愣住,接過丹丸,手直抖。
陳凡目光緩緩掃過房間,在牆角一處不起眼的劃痕上停住——那痕跡邊緣帶著細微的金屬刮擦感,與靈草庫外搬運箱櫃時留下的劃痕如出一轍。他的視線又掠過劉三師弟下意識按在袖口的手,那裡鼓起一小塊,形狀規則,像是藏了東西。結合昨夜殘經中浮現的“黑袍”“機械義肢”等線索,他心中已有判斷,聲音沉穩地說道:
“你這粉,是從黑風城柳媚兒那兒買的吧?三日前,她剛被血煞教的人壓價收了貨。你背後的人,是不是也穿黑袍,右臂有機械義肢?”
那人臉色驟變,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另一包禁藥。
當夜,投毒者的屋內傳出慘叫。他床頭桌上,用同樣的腐心粉寫著四個字:“再犯者死”。粉跡未乾,月光從瓦縫照進來,落在桌角一瓶解藥上。瓶底,有粒星砂緩緩旋轉,映出一個“血”字,又慢慢淡去。
陳凡坐在窗邊,手裡摩挲著半塊染血的執事令牌。靈魂空間的星圖瘋狂旋轉,黑風谷的地形一寸寸浮現,谷底深處,有個標記在閃——和昨夜殘經上的“星墜黑風谷”位置完全重合。
他握緊令牌,指節發白。
門外,石子再次擊中窗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