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仍坐著,連姿勢都沒變。但他左腳微微挪了半寸,踩住了地上一枚碎石。
紫凝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你要動手嗎?”
“不。”他回,“現在殺他,只會引來更多人。”
他需要時間,哪怕只多半天。
金丹還未完全凝實,強行出手必遭反噬。而且這人只是探路的,背後肯定還有高手壓陣。真打起來,他未必能護住紫凝。
所以他等。
等那人轉身離開。
果然,探子猶豫片刻,收手後退,身形一矮,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陳凡這才鬆了口氣,肩頭一軟,差點栽倒。他扶住劍柄才穩住身體,呼吸比剛才更沉。
“你傷得不輕。”紫凝說。
“皮外事。”他扯了下嘴角,“金丹撐住了就行。”
他閉上眼,開始引導體內殘餘的雷力歸位。每一寸經脈都像被火燎過,稍一運轉靈力就鑽心地疼。但他必須儘快穩固境界,否則等星斗宗大隊人馬趕來,他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
風漸漸停了。
他盤坐在地,背脊挺直,手始終搭在劍上。十丈雷域籠罩四周,像一張繃緊的網。
忽然,他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因為痛,而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緩緩睜開眼,望向東方天際。
那裡,一道極淡的銀光正劃破雲層,悄無聲息地灑落下來,正好照在青銅門頂端的古篆上。
那十二個字依舊模糊,但“唯心無垢者可入”幾個字,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像是在回應某種即將到來的變化。
他盯著那道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裂痕。
然後,他聽見了。
沙。
沙沙。
不是風,也不是蟲鳴。
是腳步聲。
很輕,但從三個方向同時傳來,呈三角之勢,正緩緩合圍。
。沒他
。頭抬沒也
。輕次再中鞘在刃劍,白泛節指,收慢慢手右是只
。地沙的丈三方前著對正,刃鋒的劍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