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善堂。”陳凡聲音低了些，“你也別當我是靠山。我們是合作，不是依附。”
柳媚兒點頭：“我知道。你要資源，我要活路，誰也別騙誰。”
她將丹藥收起，又取出另一份玉簡：“這是我剛收到的訊息。三日前，雷隕谷封印鬆動，已有幾波探子潛入，暫時沒人死。但真仙雷晶的線索，就在裡面一處廢棄祭壇下方，具體位置還沒摸清。”
陳凡記下了。
他知道，渡劫一結束，就得動身。
“還有一件事。”柳媚兒忽然抬頭，“你說要幫我解決仇家，怎麼算？”
“你說名字。”他說，“只要還在中三天境內，只要沒超出我現在的實力範圍，我親自出手。”
“第一個，是趙家護法長老，玄仙境初期，三天前帶隊燒了我在南城的鋪子。”
“第二個，錢氏商會的幕後主事，暗中截了我三批貨，還殺了兩個探子。”
“第三個，孫家少主，派人往我茶裡下毒，被我抓了個正著，但他爹是玄仙后期，我沒動他。”
她說得很乾脆，像在唸賬本。
陳凡聽完，只回了一句：“三個都殺了。”
柳媚兒笑了下，沒再說什麼。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密室裡的燭火輕輕晃了一下，映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覺得，我們能做成什麼？”她忽然問。
陳凡看著那張資源清單，目光停在“跨界貿易”四個字上。他沒說那些宏大願景，只是淡淡道：“你的情報網，加上我的丹藥和實力，我們能把中三天的規矩，改一改。”
柳媚兒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低頭，在契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靈識烙印完成，空中光痕一閃而沒。
“從今天起，紅塵拍賣行正式與你建立獨家供應關係。”她說，“我會讓人盯緊雷隕谷的動靜，一旦有變，立刻通知你。”
“我也隨時準備出發。”陳凡閉上眼，“等我破境。”
話音落下，雷池上方的烏雲突然劇烈翻湧，第十道雷劫的輪廓在雲層中漸漸成形，比前九道加起來還要厚重。電光在雲中穿梭，發出低沉的轟鳴。
柳媚兒察覺到了，沒再多說，只留下一句：“我等你來中三天。”
傳訊符光芒漸熄。
密室裡恢復寂靜，只剩燭火輕輕跳動。
而在凡界的雷池中央，陳凡重新盤坐，呼吸平穩。體內金紋繼續蔓延，百會穴前的阻滯感越來越強。他知道，最後的關口就在眼前。
他沒急著衝擊瓶頸，而是將意識沉入靈魂空間，開始推演《雷霆戰體》的最後一段經文。混沌青蓮液在靈泉中緩緩流動，六十倍時間加速下，每一次模擬都更加精準。
外界，風捲起焦土，掠過荒原。
雷池水面泛起漣漪，倒映著天空中那團即將落下的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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