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跑？”他忽然開口。
地底傳來一陣窸窣聲，緊接著，一股微弱的氣息波動升起。老者竟在地下挪動，試圖往深處鑽。他這是想借土遁逃命，順便留口氣回去報信。
陳凡搖頭。
他並指如刀，朝地面虛劃一圈。指尖雷光流轉，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印。那符印迅速下沉，沒入裂縫，隨即在地下亮起一圈金紋，像鎖鏈般封住四壁。
“我讓你進，沒說讓你出。”
話音落，地底傳來一聲悶吼，接著是撞擊聲。老者拼命撞那金紋，可每碰一次，符印就亮一分，反震之力讓他越陷越深。
陳凡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屋頂另一端。
那裡還擺著幾張驗寶臺，白天用來檢測雷晶，現在空蕩蕩的。他伸手一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玉簡，放在臺上。玉簡上刻著幾個小字：《雷霆戰體·基礎篇補遺》。
這不是完整的功法，也不是公開的那一版。而是他在昨夜四十倍加速中，額外推演出的一段執行路線——專門針對雷獄珠這類吞噬型雷法的反制法門。
他沒打算現在就放出去。
但得準備好。雷家既然派了太上長老來偷，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止一個人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
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醞釀著一場大雨。可天上沒雷，只有風在刮。遠處某處坊市還亮著燈，有人影晃動，似乎在議論今晚的事。
應該很快就會傳開：紅塵拍賣行的主人，打了雷家的臉，還把太上長老拍進了地裡。
這訊息會像野火一樣燒遍中三天。有人會覺得他瘋了，也有人會開始掂量自己的籌碼。
陳凡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這一擊之後，雷家會不會徹底撕破臉。如果他們真要強奪，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他低頭看了眼地面。
裂縫還在微微震動，老者沒死，但也離死不遠了。那種傷，換一般人早就斷氣，可這傢伙還能喘，說明修煉過某種保命功法。不過也好，活著比死了有用。至少能讓雷家知道，來硬的，代價是什麼。
他走回坑邊，俯身說道：“回去告訴你們族長，想要功法，拿資源來換。別再搞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我不怕你們來人多，就怕你們來得不夠多。”
底下沒人回應。
他又等了片刻，確認老者確實無力再動，這才直起身。
風吹亂了他的衣角，他站在屋頂，背對著漫天星斗。金紋雷文還在緩緩流動，照得整條街如同白晝。遠處有飛舟劃過天際，似乎是聞訊趕來的修士，但沒敢靠得太近。
他知道，今晚的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可他也不急。
該來的總會來。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瓦，隨手扔進坑裡。瓦片砸在老者肩上，發出一聲輕響。
對方抽搐了一下，仍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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