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威脅，一明一暗，同時壓來。
“他們想逼我們分兵。”紫凝低聲道，“戰艦是幌子，真正要命的是後面那個東西。”
“我知道。”陳凡說，“但他們不知道我們知道。”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雷蛇在他指尖盤旋，噼啪作響。這不是攻擊，是訊號——告訴所有人，他還穩得住。
雷軒會意，立刻轉身走向陣法師隊伍：“三號、七號、十一號節點加強靈力輸出，北谷方向維持封鎖網。其他人準備雷爆符，一旦發現入侵痕跡，立即引爆。”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巡邏隊重新列陣，丹房爐火重燃，地下密倉入口開啟，非戰鬥人員開始有序轉移。
就在這時，陳凡胸口的混沌青蓮印記猛地一熱。
嗡——
那股共鳴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強烈。戰艦上的龍紋、血海中的黑霧、他體內的印記，三方之間彷彿形成了某種無形的連線。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一朵青蓮在混沌中綻放，根系扎入大地，枝葉穿透雲層，而九條巨龍環繞其外，口中噴吐雷火。
畫面一閃即逝。
他猛然睜眼，呼吸微促。
紫凝立刻察覺：“怎麼了？”
“沒事。”他搖頭，壓下心頭震動，“只是……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他沒再多說。有些事現在不能講，也不該講。但他知道，這枚印記絕非普通胎記。它與龍族有關，與血海有關，甚至可能與他自己都未曾知曉的過去有關。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站在這裡，身後有兩千人等著他拿主意。
戰艦還在天上，黑霧還在逼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日期限？”雷軒冷笑，“他們真當自己是仙界主宰了？”
“他們是想用時間換佈局。”陳凡望著高空，“三天內，他們會聯絡其他依附勢力，封鎖周邊傳送陣，切斷資源補給線。等我們孤立無援，再一舉鎮壓。”
“那我們就先動手。”雷軒握緊刀柄，“趁著他們還沒布好局，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行。”紫凝搖頭，“現在出擊，正中下懷。龍族巴不得我們主動挑釁，好名正言順地剿滅。”
“可也不能幹等著。”雷軒急道。
陳凡看著遠方逐漸被陰翳覆蓋的天空，緩緩道：“我們不攻，也不退。我們……開店。”
“開店？”雷軒一愣。
“九霄丹閣。”陳凡說，“原定計劃不變。明天啟程去隕仙谷，開市迎客。第一重天的商隊已經在路上了，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們怕了。”
紫凝眼睛一亮：“用經濟行動打破軍事壓迫？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秩序沒亂。”
“正是。”陳凡點頭，“他們要的是恐慌，我們要的是人心。只要還有人願意來做生意，就說明我們沒輸。”
雷軒怔了怔，忽然咧嘴笑了：“行，還是你狠。別人揮刀，你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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