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竹抬起手，掌心還在發燙，指節微微顫抖。“我知道哪裡不對了。第三次發力的時候，我本能想收，怕傷經脈。可這一收，勁就斷了。”
“那就別收。”陳凡看著她，“你信我嗎？”
她抬頭，目光直視他。
“你說你能接住？”
“我能。”他點頭，“你儘管放，剩下的，我來兜。”
林青竹沒再問，只是站穩腳步，重新擺出起手勢。
“再來。”
陳凡也調整呼吸，左拳再度提起。雷龍虛影在他身後緩緩盤繞，蓄勢待發。
這一次，兩人都沒說話。風從通道深處吹來，帶著焦雷的氣息。牆上的雷痕流動得更快了些，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林青竹深吸一口氣，脊柱發力，掌印再出！
藍色雷蛟騰空而起，比之前更加凝實，速度更快，力量更沉。她沒有絲毫保留，將十年苦修的每一絲雷勁全都打了出去。
陳凡低吼，左拳轟然推出！
雷龍仰首咆哮，迎向雷蛟。兩者在空中猛烈碰撞，光芒炸裂。這一次，雷蛟沒有潰散，而是迅速纏繞而上，與雷龍首尾交錯，雙軀絞緊！
螺旋雷勁再次成型。
比上次更穩，更久。
足足維持了三息！
空中雷光交織，形成一道旋轉的雷柱，將兩人身影籠罩其中。地面碎石微微浮動，周圍的巖壁發出細微的裂響。
直到靈力耗盡，虛影才緩緩消散。
林青竹掌心發麻，手臂微微發抖，但她嘴角卻揚了起來。
“這次……沒斷。”
“嗯。”陳凡收拳，呼吸略重，“三息。比剛才強多了。”
“還能再長。”她說，“只要我不再收力，你就能多撐一會兒。”
“不只是我撐。”陳凡看著她，“是你敢打，我才敢接。你要是還藏著掖著，這招永遠成不了。”
林青竹點頭，沒反駁。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道舊傷疤還在，勞宮穴的位置，橫著一條淺痕。那是早年雷勁反噬留下的。
“我師父說過，練這種掌法的人，要麼死在雷下，要麼活成傳說。”她輕聲說，“我一直不信傳說。但現在……好像有點信了。”
陳凡笑了笑：“那你現在是活著的，不是嗎？”
她抬頭看他，眼神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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