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點頭：“有動靜就敲鐘，三短一長。”
“明白。”
兩人走到巖臺邊緣，陳凡停下，看著石磊：“你比以前穩了。”
石磊笑了笑：“以前爭資源，是為了出頭。現在做事，是為了讓人能活著回來。”他頓了頓，“孫胖子前兩天還問我，你們這次進去，能不能順手把北溝那片雷苔清了。他說那玩意兒擋路，影響他種新果樹。”
陳凡也笑了下。他想起南坡那片靈果園，想起孫胖子蹲在樹下數果子的樣子。那傢伙現在日子過得不錯，每天有肉吃，還能管山頭，連走路都帶風。
“告訴他，等我出來，親自給他烤一隻。”
石磊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朝西側高地走去。兩名親衛緊跟其後，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亂石之間。
陳凡立在原地，最後看了一眼巖臺。林青竹依舊站在陣法中央，背影筆直。她沒回頭，也沒揮手，只是將玉符握得更緊了些。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弟子們抬了抬手。
“出發。”
隊伍開始移動。這一次，步伐比之前更穩。他們不再只是盲目闖入險地的一群修士，而是一支有了耳目、有了後手、知道敵人藏在哪的隊伍。
陳凡走在最前，腳踩在焦黑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他能感覺到百里內的每一絲靈力波動，包括遠處山貓遊走的軌跡，也包括地下某處，一道極其隱蔽的氣息正在緩慢移動——那是被石磊撒出的碎骨粉標記的目標，正朝著西線斷崖靠近。
他沒急著揭破，也沒下令圍剿。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要讓這些人以為計劃順利，讓他們自己走進陷阱。
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有些刺。他眯了下眼，繼續前行。雷澤的入口就在前方三百丈，一道被雷劈出的巨大裂口橫在地面，邊緣焦黑，深處漆黑一片，彷彿通向地底。
隊伍一步步逼近。
突然，左側高處傳來一聲短促的鷹鳴。
陳凡腳步未停，只抬起右手，屈指輕彈。
這是預定訊號。
三息之後，西邊斷崖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慘叫和爆炸聲。火光一閃即逝，被厚重的雲層吞沒。
有人踩中了絆雷符。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魚，咬鉤了。
隊伍繼續前進，穿過裂谷入口。空氣中的雷氣更濃了，皮膚表面開始有細微的麻感。有弟子低聲念起護體訣，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光。
陳凡走在最前，感知鋪開。他能“看”到方圓百里內的地形起伏，也能“聽”到地下水流的走向。而在更遠的地方，至少七道氣息正從不同方向朝西線聚集——那是血煞教餘孽和萬毒谷的人，正趕去所謂的新匯合點。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才是獵物。
陳凡沒有回頭，也沒有下令追擊。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節奏。敵人既然想借魔神之手殺人，那就讓他們先嚐嘗被人設局的滋味。
他繼續向前走，腳步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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