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丹塔廣場的石板上,溼氣剛散,地面還泛著淺淺的水光。陳凡把那枚青銅令牌收進懷裡,轉身要走。周圍人聲沒停,有的低聲議論,有的遠遠盯著他看,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他剛邁出兩步,就聽見臺上傳來一聲清咳。
“諸位稍安勿躁。”一個穿青色長袍的老者走上主臺,袖口繡著青嵐宗的雲紋,“今日既是五品陣師認證落幕,也是北域丹會正啟之日。我宗特邀六品靈丹師厲玄前輩,為眾修士獻丹助道。”
人群一靜,目光全轉了過去。
一位中年修士從側門緩步登臺,身穿墨綠丹袍,胸前彆著一枚銀色藥鼎徽記。他手裡託著一隻玉盤,盤上蓋著紅綢。
“此丹名為‘清靈丹’,乃厲師依古方重煉,專破修行瓶頸,連化元境初期修士服之,亦有精進之效。”老者聲音朗朗,“更難得的是,此丹能調和體內五行,穩固根基,實乃北域多年未見的良方。”
底下有人動容。幾個聚靈境的年輕修士互相看了看,眼中露出渴望。
陳凡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他沒急著說話,而是凝神看向那玉盤。雖隔著紅綢,但他靈魂空間對丹藥氣息極為敏感——那股藥香聞著溫和,可底子裡藏著一絲陰澀,像是雨後腐葉堆裡的潮氣,不顯眼,卻讓人心裡發沉。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場邊。
厲玄掀開紅綢,露出三顆淡青色的丹藥。表面刻著細密紋路,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竟隱隱有靈氣流轉之象。
“好丹紋!”有人驚呼,“這可是高階手法!”
厲玄微微一笑,指尖輕點其中一顆丹藥,一道靈識探入,隨即丹紋亮起,一圈青光擴散開來。“此紋名‘通脈引’,能引導藥力直入經絡,絕不浪費半分。”
陳凡冷笑一聲:“通脈引?你管這叫通脈引?”
全場一靜。
厲玄抬眼看他:“這位是?”
“陳凡。”他站在原地,沒拱手,也沒行禮,“昨夜煉出破障丹的那個。”
臺下不少人點頭。有人小聲說:“就是他,雷火煉丹,還搞出了丹雨。”
厲玄神色不變:“哦?原來是你。聽說你以野路子煉丹,倒也有些手段。不過丹道講究傳承與規矩,不是誰都能亂來的。”
“規矩?”陳凡看著他,“你這丹紋用的是蝕脈引吧?聽著好聽,實則是把毒勁藏在第三轉回路上。普通人服下,短期內確實靈力上漲,筋骨舒展,可七日之後,經脈會慢慢發黑,最後連站都站不穩。”
這話一齣,臺下嗡地炸開了。
“不可能!”青嵐宗那位老者立刻反駁,“厲玄大師是六品丹師,怎會煉毒丹?你莫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試一下就知道。”陳凡也不爭,直接從儲物戒裡取出一瓶丹藥,拔開塞子,一股溫潤的紫金火氣瀰漫開來,“這是我昨夜重煉的破障丹。你們不信我的話,那就讓大夥兒自己嘗。”
他掃視一圈,點了臺下一名滿臉風霜的中年修士:“你,三年前受過內傷,一直壓著不敢突破,對不對?”
那人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站的位置偏左,重心落在右腿,呼吸時胸口有輕微滯澀。這種傷,普通療傷丹壓得住,但破境時必爆。”陳凡把一顆丹遞過去,“要不要試試?當場見效。”
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
中年修士猶豫片刻,接過丹藥,看了眼臺上厲玄。對方冷著臉,沒說話。他咬牙,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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