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這時才轉向厲玄：“你說你的丹能通脈，那也請個人試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敢讓人當場服用嗎？”
厲玄臉色變了變，終於開口：“此丹尚需溫養，不可貿然試藥。”
“哦？剛才還說人人可服，現在又說不可貿然？”陳凡冷笑，“那你把丹紋再亮一次，我來驗驗成色。”
不等對方回應，他並指一劃，一道靈力直奔玉盤上的丹藥而去。厲玄想攔，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擋住。
靈力觸到丹紋瞬間，原本流轉的青光忽地一滯，緊接著，一絲極淡的黑氣從紋路縫隙中滲出，落入下方一塊試藥玉片上。
滋——
玉片表面迅速出現一道焦痕，邊緣微微卷起。
“這是蝕骨陰毒。”陳凡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混在丹紋裡，靠靈氣掩蓋，七日內發作，專傷淬體境以下修士。你們青嵐宗是想廢了北域所有年輕弟子的根基，好保住你們那點所謂的‘正統地位’？”
沒人說話了。
原本信誓旦旦的青嵐宗眾人，一個個低頭不語。那些曾準備去參加他們秘傳講法的修士，此刻全都退了半步，臉上寫滿後怕。
“我兒子才聚靈境一層！”一個粗布漢子突然衝出來，指著厲玄吼道，“你要他吃這種丹？你想讓他一輩子癱在床上？”
“我們差點就被騙了！”另一人怒吼，“這是要斷北域的根啊！”
厲玄站在臺上，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臺下幾位原本主持陣師考核的長老也皺起了眉。首席評委盯著那塊被腐蝕的玉片，沉聲道：“此毒確非善類。若真流入坊市，後果不堪設想。”
陳凡沒再看他，而是開啟丹瓶，將剩下的破障丹倒在掌心：“這些丹，我不賣，也不送。誰有傷在身，誰卡在瓶頸，誰覺得自己經脈淤堵，都可以來拿一顆。”
立刻有人上前。
有斷了手臂還沒接好的，有面色發灰明顯中毒的，還有幾個年輕修士，眼神猶豫，最終還是伸出手。
每送出一顆，他就說一句：“藥是救人用的，不是拿來害人的。誰要用它做別的事，我第一個找他算賬。”
人群漸漸圍攏過來，不再看他像看一個異類，而像是看著一條出路。
就在這時，幾名青嵐宗弟子匆匆上臺，在厲玄耳邊低語幾句。他臉色更難看了，看了眼臺下洶湧的人群，終究沒敢多留，轉身就走。
沒人攔他。
陳凡站在原地，身後是一片低聲感激和議論。幾名剛服下丹藥的修士已經開始感受到變化，有人激動得發抖，有人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一位老陣修拄著柺杖走過來，抬頭看他：“小兄弟，你這雷火控丹的手法……能不能指點一二？”
“簡單。”陳凡比了個手勢，“火要穩，藥要勻。就像煮飯，火大了糊，火小了生。你煉丹時，心裡得有個節奏。”
旁邊另一人趕緊掏出玉簡記錄。
又有兩人湊上來問陣法的事。陳凡一邊答，一邊留意四周。他知道，這一場過去了，但後面還會有更多。
陽光移到了廣場中央，把他影子拉得筆直。遠處酒樓二樓，兩個黑袍人坐在角落，其中一人放下茶杯，低聲說：“青嵐宗這次，踢到鐵板了。”
另一人沒說話，只望著廣場中央那個被眾人圍著的年輕人，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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