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突破口。
他收回靈石，起身道：“謝了。”
老者沒攔他，卻突然壓低聲音：“別怪我沒提醒，雷帝城不吃老實人。你想出頭，就得鬧出點動靜。安安分分擺攤，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陳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就走。
孫胖子一路小跑跟上，緊張地問：“哥，咱們咋辦？總不能真去偷去搶吧？”
“不去偷，也不去搶。”陳凡邊走邊說，“但得讓人知道，我們不是好糊弄的。”
他摸了摸儲物戒，裡面那枚拓印了丹方的玉簡還在。九轉鴻蒙丹的簡化版，他沒打算現在拿出來，但已經決定，必要時就用它做敲門磚。
他知道，這種地方不會因為你可憐就讓你活。你得讓他們明白，你有東西值得談。
他抬頭看向遠處高樓，確認門匾上確實是“天丹閣”三個字。樓高三層，簷角懸鈴，門前站著兩名灰袍執事，腰間佩玉，氣息沉穩，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先去天丹閣。”他說。
孫胖子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他們要是不讓進呢？聽說那種地方，非六品丹師連門檻都摸不到。”
陳凡嘴角微揚，沒回答。
他知道規矩是用來壓人的，但也是用來破的。他當年在玄一門，測靈石都不亮，照樣一步步爬上來。現在不過是換個地方，換一批人，道理一樣。
他邁步向前，步伐比剛才更穩。
街上依舊安靜，風吹動簷下的銅鈴，叮噹響了一聲。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金石板上，像一把出鞘的刀。
孫胖子緊緊跟在後面，不敢大聲喘氣。
陳凡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他回望了一眼城門。那兩尊守衛已經不見了，城門口空蕩蕩的，只有風捲著幾片桃花瓣打轉。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掃描過神識，身份或許已經在某處登記。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開啟局面。
“哥？”孫胖子小聲喚他。
“走。”陳凡收回目光，“該看看門檻到底有多高了。”
他再次邁步，直奔天丹閣。
孫胖子咬了咬牙，趕緊跟上。
離得越近，那座樓就越顯巍峨。門前臺階有九級，每一級都刻著雷紋，隱隱有光流轉。兩名執事站在兩側，目光冷淡，對過往行人視若無睹。
陳凡走到臺階下，停住。
他沒急著往上走，而是靜靜看著那扇門。
他知道，只要踏上去，就意味著挑戰這裡的規則。而一旦失敗，可能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但他也清楚，留在原地，只會被這座城無聲吞沒。
他抬腳，踏上第一級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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