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死了。
這就夠了。
擂臺西側，那名黑袍修士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再派兩個。”
他身邊的人沒問派誰，也沒問從哪邊動手，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兩人起身，往後退了幾排，避開雷雲正下方的區域。可就在他們剛坐下的一瞬，天穹臺上空的雷雲突然一沉。
一道細雷無聲劈下。
“轟！”
不是炸響，是悶擊。雷光精準砸中西側第二排的一張空石椅。石椅當場炸裂，碎石飛濺，嚇得周圍幾人猛地縮身。可雷只劈了那一處，之後再無動靜。
黑袍修士閉上了嘴。
他身邊的人也不敢再動。
陳凡站在擂臺中央，忽然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十二柄星雷劍緩緩轉動，劍尖齊齊指向四方看臺，金光掃過每一處角落。劍沒動，人沒動，可那股意思誰都懂——你們可以來。
但得先問問，我的劍，認不認人。
紫凝站在石階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她沒上前，也沒說話，只是把手輕輕搭在雷鞭上，指尖又泛起一絲極淡的紫光。
天上的雷雲，依舊沒散。
陳凡低頭看了眼左袖的焦痕。靈力運轉時的滯澀感還在，但已經不影響戰鬥。他沒去管它，也沒調息，只是將雷金護罩維持在體表，金紫光膜薄如蟬翼，卻穩如磐石。
他知道，接下來不會安靜太久。
萬宗大會走到這一步，沒人會規規矩矩比試。想贏的，都在等機會。有人躲在暗處，有人藏在規則外，還有人，已經在路上。
但他不怕。
他身後有雷雲。
他身前有劍陣。
他懷裡，還有個替他喊話的胖子。
風更大了些，吹得焦屍的殘袍嘩嘩作響。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執事終於敢靠近了，可只走到擂臺五丈外就停下，不敢再近。他們看著那具屍體，又看看陳凡，沒人敢開口。
陳凡沒理他們。
他站著沒動，也沒收劍。
紫凝也沒下臺階。
孫胖子也沒走。
三個人，三個位置，都沒變。
就像剛才那一雷劈下時一樣，誰都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