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地方他都沒再去走一遍。
有些告別不用腳去走，心裡過了就算數。
他回身，左手牽住紫凝的手腕，右手攬住小藥的肩膀。兩人立刻站到他身邊，一左一右，默契如常。
“走吧。”他說。
足尖一點，青冥劍應召而出。
劍身自地面升起，先是寸許寒光，接著暴漲至數丈長，通體泛著青蓮色的微芒，蓮紋在劍脊上下游走，與他手臂上的金紋隱隱呼應。劍首微微上揚，指向雷澤方向的陰雲。
三人躍上劍身，站定。
紫凝一手按在雷鞭上，另一手抓住小藥的肩帶，防止她亂動。小藥則趴在劍頭，探著身子往前張望，眼睛亮得像星子。
陳凡最後俯瞰一眼。
山門前的人群依舊站著，沒人退，也沒人喊。他們仰著頭，望著那柄懸空的劍，望著那個站在最前面的身影。
他抬手，再次抱拳。
這一次，是向整個北域。
劍光一閃，沖天而起。
青冥劍撕開厚重雲層，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下方的人群直到那抹青芒徹底消失在雲端，才緩緩散開。有人嘆氣，有人擦汗，還有人默默把剛才沒敢遞出去的東西塞進了同伴手裡。
空中，風越來越大。
越往上，空氣越稀薄，耳邊呼嘯聲蓋過了一切。小藥縮了縮脖子，往陳凡懷裡鑽了鑽。“哥，冷。”
“忍著。”陳凡解下外袍裹住她，“再飛一段就進雷域了，那時候更不好受。”
紫凝眯著眼看前方。“雲層太厚，看不見路。你確定方向沒錯？”
“錯不了。”他指了指胸口，“這兒比眼睛準。”
他說的是靈魂空間。雖然此刻不能展開推演，也無法呼叫時間加速，但那片混沌之地始終與他同頻共振，像一根埋在骨子裡的指南針。雷澤在哪，龍族的氣息往哪偏，他都能感覺得到。
“剛才那些陣盤，夠用嗎？”紫凝問。
“夠。”他掃了眼綁在劍身側面的包裹，“防偷襲的、擋雷煞的、避追蹤的都有。真出事，撐一時半刻沒問題。”
“中天域的人明天午時到。”她說，“我們提前幾個時辰落地，還能搶位置。”
“不急。”陳凡搖頭，“先找個高空死角落腳，等他們自己撞進來。人越多，越容易亂。”
小藥抬起頭，“哥，咱們是不是又要打架了？”
“不一定。”他摸了摸她的頭，“但如果他們非要打，咱們也不怕。”
話音剛落，頭頂雲層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暗紫色的雷光從中劈下，擦著劍尾掠過，轟在下方某座荒山上。整座山頭瞬間焦黑，碎石滾落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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