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落下的那一刻,陳凡的雙臂猛地張開,掌心朝天,指尖繃得筆直。他沒有閉眼,也沒有低頭,而是迎著那紫黑交纏的劫雷,將全身經脈盡數敞開。
那一瞬,靈魂空間裡的金色符文轟然炸亮,混沌青蓮液在靈泉底部翻騰如沸,自動湧向他的識海。《紫霄雷法》的新路徑在他神魂中浮現,不再是文字,而是一道貫穿天地的雷線,從頭頂直貫雙目。
雷光入體,最先衝破的是眉心。
一股滾燙的刺痛從顱內炸開,像是有根燒紅的鐵釺從額頭捅進去,直插腦後。他咬住牙關,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卻沒有後退半步。他知道,這一關躲不過去——要麼被雷意焚燬神識,要麼借雷開眼,真正觸到雷之本質。
就在雷漿灌入瞳孔的剎那,世界變了。
地底三丈深處,一道斷裂的陣紋緩緩浮現,那是上古禁制殘存的痕跡,早已失效,卻仍殘留著一絲靈氣走向;遠處一塊焦巖內部,靈氣淤塞成團,像堵死的血脈;甚至空氣中那些還未散盡的靈力波動,也清晰可見,如同蛛網般交錯橫斜。
他眨了下眼。
視野中的景象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那不是看見,是“照見”——萬物表象剝落,只剩下最真實的力量流轉。
他明白了。
這不叫“看”,也不叫“觀”,而是“凝眸”。以雷為眼,照破虛妄,洞悉本源。這才是《紫霄雷法》最終極的神通之一,連功法本身都沒寫明,唯有在雷劫中以命相搏,才可能覺醒。
他站在雷池中央,髮絲飄起,每一根都纏繞著細碎紫電。池水因第七道劫雷的衝擊劇烈翻騰,水面倒映出他睜開的雙眼——瞳孔深處,兩道微型雷蛇正緩緩盤旋,每一次閃動,都讓周圍空氣微微震顫。
劫雲仍在頭頂翻滾,雷核未散。
他知道,只要他還站在這裡,天威就不會輕易退去。若繼續被動承受,第八劫隨時可能落下,那時他未必還能撐住。既然已經開了這雙雷目,那就不能再等。
他抬手,五指張開,對準空中那團不斷壓縮的紫黑雷雲。
“雷帝凝眸——照!”
目光如電,直射雲層。
剎那間,劫雲內部的結構在他眼中徹底暴露。雷核藏於雲心偏左,由七道主雷脈交匯而成,其中第三與第五脈之間存在毫秒級的斷續間隙,正是運轉時最薄弱的一點。這破綻轉瞬即逝,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捕捉,但此刻,在雷帝凝眸之下,它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他心念一動,雷池中殘存的紫金雷漿立刻響應,順著他的手臂狂湧而上。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雷紋,自肩胛蔓延至指尖。下一息,他屈指一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逆向雷劍自掌心迸發,貼著視線軌跡,精準刺入雷核縫隙。
“嗤——!”
一聲輕響,彷彿熱刀切過牛油。
整片劫雲猛地一滯,隨即劇烈扭曲,邊緣開始崩解。原本凝聚的雷柱瞬間潰散,化作漫天游離雷光,如雨點般灑落四周廢墟。
成了。
他不僅扛住了第七劫,還反過來撕裂了劫雲結構。
但他沒時間喘息。
那些散落的雷光並未消散,反而在空中短暫停留,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他知道,這是天道殘留的意志,若不吸收,遲早會重新聚攏,引動更強的後續劫難。
他深吸一口氣,張口一吸。
頓時,四面八方的雷光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入他口中。每一道雷絲入體,都在經脈中炸開一絲酥麻劇痛,但同時也帶來精純無比的能量。他的筋骨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被重新鍛打;血液流動加快,溫度節節攀升;識海中的《紫霄雷法》全文自動流轉,每一個字都在雷意沖刷下變得更加凝實。
修為在飛漲。
……峰巔……滿圓……期後層三盤涅
。紙薄層一差只,層四離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