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睜開眼,密室裡的油燈還亮著,火苗微微晃動,映得牆上的炭筆字影子一跳一跳。他坐了太久,腿有些發麻,手指在蒲團上按了按,慢慢站起來。
外面天光已經亮了,不是清晨那種灰白,而是午後偏西的橙黃,照在石壁上,暖烘烘的。他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那塊壓著封印符的巨巖,石頭滑開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塵土簌簌落下。
山風立刻灌了進來,帶著焦土和草木燒盡後的乾澀味。他站在洞口,看了眼遠處的高臺——血河老祖的殘軀早已化成黑泥,被紫凝用雷火燒過一遍,只剩下一圈焦黑的裂痕。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轉身回到石臺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指尖靈力緩緩注入。裡面是他昨夜在靈魂空間裡復刻的“九劫序列”,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去,不敢有半點差錯。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這九個字,就是活命的路。
玉簡寫完,他揣進懷裡,走出密室。
孫胖子正蹲在山門前啃餅,腮幫子一鼓一鼓,看見他出來,立馬把餅塞到袖子裡,蹭著嘴角站起來:“哥,你可算出來了!”
陳凡點點頭,沒多說,徑直走向演武場邊的一塊空地。那裡林青竹已經到了,抱著劍坐在一塊石頭上,臉色還有些發白,顯然是昨夜耗損太重,還沒緩過來。
“都叫來了?”陳凡問。
“就等你了。”林青竹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紫凝也從陣樞臺上走下來,腳步有點虛,但眼神還是穩的。她走到陳凡身邊,低聲問:“想好了?”
“嗯。”陳凡掏出玉簡,遞給她,“這是九波雷劫的順序,每一波對應一種屬性,不能亂來。”
紫凝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眉頭漸漸皺起:“你是說,以前咱們擋雷劫,都是拿錯了鑰匙?”
“不止是拿錯。”陳凡看著她,“是拿錯鑰匙還硬擰,把鎖芯都攪壞了。”
紫凝沉默片刻,又看了一遍,抬頭道:“第四波是木屬性,枯萎之力極強,必須用生命力極盛的東西去抵。我聽說北域古林深處有種‘不死藤’,千年才長一寸,專克腐朽類邪法。”
“我已經讓林青竹去查。”陳凡轉向她,“你能找到嗎?”
林青竹點頭:“我知道那地方,在懸崖底下,常年不見光。守著的是條毒蛟,三階巔峰,不好對付。但我能試試。”
“別硬拼。”陳凡說,“拿到一段就行,不用貪多。”
她應了一聲,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
孫胖子搓著手湊上來:“那我呢?我幹啥?”
“你去黑風城。”陳凡從玉簡裡調出兩條資訊,“找‘千年金晶’和‘深海冰晶’。金晶是庚金之氣最純的礦,能引第一波金雷;冰晶出自寒淵底,壬水精華凝聚,第三波水雷要用。”
孫胖子咧嘴:“這個我熟!城東有個老藥販子,專門倒騰這些稀罕玩意兒,就是貴。”
“給你十塊下品靈石,再加一顆聚靈丹。”陳凡從儲物戒裡取出東西遞過去,“換不來也要打聽清楚它們在哪能買到。”
“明白!”孫胖子一把接過,揣進懷裡,拍拍胸脯,“天黑之前我準回來!”
說完拔腿就跑,胖乎乎的身影一路顛簸著下了山。
陳凡這才看向紫凝:“陣法那邊,能改嗎?”
紫凝抬手一指護山大陣的中樞高臺:“原陣是死的,只防外敵,不轉靈氣。我現在要讓它變成活的,能吞下不同屬性的靈物,再轉化成對應的防禦力。”
“難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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