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破綻。
但他沒法出手。
他只能看著林青竹一次次揮掌，雷光漸弱，身影越來越搖晃。
“夠了。”黑袍人終於開口，語氣冰冷，“你的命，不值這個價。”
他雙手猛然合十，三枚暗月輪瞬間聚攏，融合為一，體積增大近倍，黑光濃稠如墨，邊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這一擊，他用了全力。
林青竹咬破舌尖，強行提神，雙掌再次合攏，雷光最後一次凝聚。她知道這一擊過後，自己必敗無疑。但她不能退——她身後是陳凡，是玄一門最後的陣眼，是這場飛昇唯一的希望。
她低吼一聲，掌力轟出。
雷柱迎上黑輪。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後背狠狠撞上陣臺邊緣的石柱，發出一聲悶響。她滑落在地，玄鐵掌脫手飛出，插在三步之外的地上，掌面雷光徹底熄滅。
她趴在地上，喘著粗氣，想撐起來，卻使不上力。嘴角不斷溢血，手指摳進石縫，指甲崩斷也不鬆手。
空中，那黑袍人緩緩落下，站在陣臺邊緣，低頭看著她，語氣漠然：“螻蟻罷了。”
他抬起手，暗月輪懸浮頭頂，緩緩壓向金色光幕的裂縫。
只要再進一步，陣法即破。
陳凡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那一幕。他想衝過去，想一拳砸碎那張冷漠的臉，可他動不了。他只能坐在原地，雙手按著陣樞，眼睜睜看著林青竹倒下，看著敵人一步步逼近陣眼。
他喉嚨發緊，聲音沙啞：“林青竹！”
她趴在地上，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頭，朝他看了一眼。
嘴角帶血，眼神卻沒軟。
她動了動嘴唇，沒出聲，但陳凡看懂了——我在。
黑袍人冷笑，手掌下壓。
暗月輪緩緩落下，距離光幕只剩三寸。
就在這時，遠處天邊突然閃過一道銀光。
那光芒極快，劃破陰雲，直奔北域而來。
黑袍人察覺異樣，猛地抬頭。
銀光在百丈外驟然停下，化作一道人影，身穿銀甲，立於虛空，目光冷峻地鎖定陣臺上空。
來者未語，先伸手。
掌心浮現一塊令牌，銀光流轉，正面刻著“巡界”二字。
他淡淡開口：“凡界飛昇，監察期間，禁止干涉。你越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