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弟子見狀，紛紛跪倒。
孫胖子看見這一幕，嘿嘿笑了兩聲。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丹藥，靈力託著送入空中。藥丸懸浮半空，散發出淡淡清香，隨風飄散數十里。
“這是閣主賜的安神丹，”他大聲道，“服了不心慌，走路都帶勁！”
林青竹站到另一側，掌中雷勁湧動，卻不攻擊，而是化作一道金光灑向四方。光芒所及之處，許多原本躲藏觀望的小門派修士心頭一鬆，像是壓著的石頭被搬開。有人試探著運轉功法，發現經脈通暢，竟比往日順暢三分。
“是真的。”有人喃喃道。
緊接著，第一聲呼喊響起。
“陳閣主！”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越來越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山腳下、城鎮中、荒野間，無數修士走出居所，面向玄一門主峰跪拜下去。有人高舉雙手，有人淚流滿面，有人咬牙切齒髮誓效忠。
聲浪滾滾，震動山河。
陳凡站在山頂，聽著那一聲聲“陳閣主”由遠及近，卻沒有笑。他只是靜靜站著，像一根釘入大地的樁子。風吹動他的衣角，髮絲貼在額前，他抬手撥了一下，目光依舊望著天邊。
紫凝走到他身邊，站定，沒說話。
林青竹守在西側，掌釦環仍握在手中，指節微微發白。她盯著遠處一道尚未完全消散的黑霧——那是魔族探子逃離時留下的痕跡。她沒追，也沒動，只是站著，像一把隨時能出鞘的刀。
孫胖子坐在東側一塊石頭上，摸出幾個玉瓶挨個檢查。他開啟其中一個，嗅了嗅，滿意地點點頭，又小心翼翼蓋好，放進內袋。做完這些，他抬頭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這回沒人敢來了吧？”
沒人回答他。
陳凡依舊望著遠方。
他知道，有些人已經退了，但有些人，還在等。等他露出破綻，等他離開，等他鬆懈。
所以他不能動。
也不能松。
紫凝輕輕咳了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她抬手擦掉，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林青竹側目看她，剛要開口，卻被她搖頭制止。
“沒事。”紫凝說，“還能撐。”
她說完，又站直了些，雙目微閉，體內雷靈本源緩緩流轉，壓制著獻祭帶來的反噬。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可站姿沒有絲毫動搖。
孫胖子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把一顆療傷丹放進離她最近的玉瓶裡，輕輕推過去一點。
風從山頂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陳凡終於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舊疤，是早年在礦場留下的。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然後他再次抬頭，看向天空。
雲層散盡，天藍得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