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吃虧。”陳凡淡淡道，“我是不想讓兄弟們白死。”
兩人之間安靜下來。窗外風穿過破損的牌坊，吹得簷角銅鈴叮噹響。遠處山腳下，新來的投奔者正在搭建臨時營帳，人聲隱約傳來，比往日熱鬧得多。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墨塵問。
“等我突破虛仙二層中期。”陳凡說，“有了雷源珠，應該很快。到時候，狀態也好，時機也準。”
“那你得抓緊。”墨塵提醒，“我聽說，雷帝殿那邊已經開始調人了。雖然還沒動靜，但訊息不會瞞太久。”
陳凡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陣盤殘片上。“你這個東西，還能用？”
“勉強能連上青雲天的地脈網。”墨塵拿起來晃了晃，“可以監控方圓三百里的靈氣波動，要是有大規模傳送陣啟動，我能提前半個時辰知道。”
“很好。”陳凡說，“接下來幾天，你幫我盯緊雷帝殿分殿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
“行。”墨塵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安心養傷，別急著硬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扛事了，有我們在。”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墨塵。”陳凡忽然叫住他。
老人回頭。
“謝謝你。”陳凡看著他，“不只是為了這顆雷源珠的訊息。”
墨塵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少來這套。我幫你，是因為我知道，你要是倒了，這片地方就沒第二個敢站出來的人了。”
他笑了笑，走出門去。
廳內只剩陳凡一人。他重新閉上眼，意識再次沉入靈魂空間。星空投影緩緩旋轉，推演仍在繼續。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單一的突破路徑，而是整個作戰框架：兵力分配、突襲路線、撤退節點、利益分配比例……
六十倍時間流速下，每一秒都在積累籌碼。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到胸口一熱。那是混沌青蓮印記的位置，隱隱發燙，彷彿感應到了什麼。與此同時，空間中的星空投影微微震顫，一道新的資料浮現：
“雷源共鳴預啟用條件達成：距離目標能量源三百里內，持續接觸推演模型超過兩刻鐘，共鳴機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三。”
陳凡睜開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機會，正在靠近。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山門外，最後一縷陽光落在新來的那面“共守”旗幟上，布面被風吹得鼓脹，獵獵作響。幾個年輕弟子正合力將旗杆插進土裡，動作笨拙卻認真。
陳凡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蒲團前，盤膝坐下。
他取出一枚玉簡，輸入一道神識，將剛才推演的聯盟作戰草案存了進去。然後低聲自語：“青雲天聯盟……名字得先定下來，不然開會的時候，總不能叫‘大家一起打雷帝殿組織’。”
話音落下，他再度閉目，靈力緩緩流轉，朝著那個尚未完全開啟的瓶頸，穩步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