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儲物袋，裡面裝著三塊九品雷晶。這種資源極為稀有，通常只在雷澤秘境深處才能找到。雷家能拿出三塊，已是傾盡底蘊。而他們換走的，不過是一本經他推演過的功法拓本。
這筆交易，看似平等，實則天差地別。
但他沒覺得虧欠什麼。他從不白送東西，也從不佔人便宜。答應的事，做到了，就夠了。
他把儲物袋系回腰間，正準備離開偏廳，忽然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拓本的副本上——那是他留底用的，封面寫著《九霄雷典·修訂版》，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僅供雷家，不得外傳。”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轉身，大步朝後殿走去。
穿過迴廊時，幾個執事弟子低頭行禮，他也沒理會。一路走到丹閣後門，那裡停著一頭青鱗獸，是之前有人送來代步用的。他翻身騎上，青鱗獸立刻邁開四蹄，沿著山路向山谷深處奔去。
風從耳邊刮過，帶著草木的氣息。
他知道，自己離閉關地越來越近了。接下來的一關，會比之前更難。雷劫還沒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但現在，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了。焚天谷臣服，雷家交出雷晶，丹閣的根基已經穩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九品雷晶足夠用了。不管是用來煉器，還是輔助突破，都是關鍵資源。至於下一步去哪裡，選哪條路，等他破境之後再決定也不遲。
青鱗獸跑得很快，轉眼就進了山谷腹地。前方那塊平坦的岩石還在，周圍靈氣濃郁，正是他之前選定的地方。他翻身下獸，讓它自行離去，然後走到岩石中央，盤膝坐下。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聚靈丹，吞了下去。
體內靈力開始緩緩流動，經脈漸漸發熱。他知道，只要再運轉一次《玄一真經》，就能重新接上之前的修煉節奏。心魔雖然還會再來，但他不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開始引導靈力衝擊瓶頸。
就在他即將入定時，忽然感覺到外界有一絲波動。
不是敵意，也不是陣法震動，而是一種熟悉的氣息——雷力的餘韻，從遠處傳來。
他沒睜眼，只是神念微動，便知道是誰。
雷家老祖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已經在返程途中開啟了雷遁之術。那股雷光一閃即逝，顯然是急於趕回族地，生怕耽誤了研習功法的時間。
陳凡在識海中輕輕哼了一聲。
然後徹底沉下心神，靈力如江河奔湧，再次撞向那道無形的屏障。
轟——
識海震盪，幻象再現。這一次，他看見自己站在一座崩塌的宮殿前，腳下是碎裂的雷碑，天空電閃雷鳴，有個聲音在怒吼：“你不過凡界螻蟻，也敢篡改我雷家傳承！”
他坐在原地，手指微微一動。
下一瞬，靈力猛然回捲，化作一道雷龍虛影，在經脈中咆哮而過。
那幻象，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