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雲城的輪廓在遠處浮起，高牆連著浮空臺，飛舟來往如織。他沒停步，徑直穿過外市集，身後風捲著沙粒打在衣角上，發出輕響。
城主府前立著三根測靈柱，守門的兩名執事正懶散地靠著石墩打盹。陳凡走過去，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玉盒，開啟，三顆湛藍晶石靜靜躺著，表面電光遊走。
“換戰堡舊址十年使用權。”他說。
執事睜眼，目光掃過雷晶，呼吸一滯。其中一人立刻站直，接過盒子仔細查驗，指尖剛觸到晶面，就被一股精純雷氣震得後退半步。他抬頭看向陳凡，語氣變了：“您是……陳閣主？”
陳凡點頭。
“稍等！”執事轉身就往府內跑，另一人連忙請他在側廳落座，端茶倒水，態度恭敬得不像話。不到一盞茶功夫，一名穿青袍的老者親自出來，袖口繡著城主府徽記。
“陳閣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老者拱手，“那處戰堡位於西嶺坡，廢棄多年，地契我們即刻辦妥，三日內可入駐。”
“現在就能去。”陳凡說。
老者一愣，隨即笑著應下。手續很快辦完，地契交到手中，上面寫著“九霄盟”三個字——那是他昨夜定下的名字。
西嶺坡在城西三里外，地勢略高，能俯瞰大半個仙雲城。戰堡原本是某位仙君留下的駐防點，後來因靈脈枯竭被棄用。牆垣殘破，大門歪斜，院子裡長滿野草，但骨架還在，四面高牆完整，中心演武場也未塌陷。
陳凡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抬手打出幾道靈力，轟隆幾聲，壓在門框上的斷梁炸成碎塊。他邁步進去，從戒中取出一堆材料：加固符、陣旗、煉器廢料、還有一批從姬家換來的低階仙石。
當天夜裡，工匠隊伍就進了工地。陳凡沒走，在院中搭了個臨時棚子，親自監工。他把防禦陣圖攤開在地上，指著幾處關鍵節點對領頭的匠師說：“這裡埋三層巖盾，這裡加一道雷紋鎖，外牆要能扛住玄仙初期的衝擊。”
匠師抹著汗點頭：“明白，但材料不夠。”
“明天會有人送第二批過來。”陳凡說，“先把結構搭起來。”
果然第二天一早，孫胖子帶著五輛礦車來了。車上堆滿石料和丹爐部件，他本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袍，肚子還是圓滾滾的，見了陳凡咧嘴一笑：“哥，我來了！”
“藥房的事交給你。”陳凡指了東側偏殿，“先建煉丹區，丹方我待會給你。”
“放心吧！”孫胖子拍著胸脯，“我在玄一門那會兒就管過庫房，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他立馬指揮人手搬貨，自己蹲在空地上畫起了佈局圖，一邊畫還一邊唸叨：“這邊放三座主爐，那邊是藥材倉，通風口得朝南……”
第三天，石敢當到了。他本體是一塊兩丈高的玄黃石，落地時震得地面一抖。看到戰堡現狀，他皺眉：“牆太薄，撐不住強攻。”
“你來負責加固。”陳凡遞給他一份材料清單，“能調多少石族人力？”
“五十個不成問題。”石敢當沉聲道，“再叫上幾個老兄弟，三天內給你砌出三層巖壁。”
他當場動手，雙掌貼地，地下岩脈微微震動，一道道石龍從地底升起，迅速拼接成牆。不過半天，外圍防線已初具規模。
陳凡站在新建的瞭望臺上，看著忙碌的人群，終於鬆了口氣。
第四天清晨，戰堡正門前擺了張長桌，桌上放著十瓶聚靈丹。陳凡立於其後，聲音傳遍整條街：“今日起，九霄盟正式招賢。凡願加入者，無論出身，首月供丹不斷。擅長煉丹、煉器、陣法者，直接進入核心層，享獨立洞府與資源傾斜。”
話音落下，人群騷動。
起初沒人敢上前，都怕是陷阱。直到一名滿臉風霜的散修走出來，接過一瓶丹藥檢視，又當場服下一粒，確認無毒後，才有人陸續靠攏。
百餘人報名，大多是真仙初期的散修，也有幾個通了關係的小家族子弟。陳凡讓孫胖子登記造冊，每人發一枚身份玉牌，註明所屬部門。
中午時分，紫凝來了。她一身紫衣，髮間彆著根雷紋簪，走進大門時腳下電光一閃，驚得幾個新弟子往後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