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得正好。”陳凡把她帶到演武場，“教他們基礎雷法執行要訣，重點挑有雷靈根的。”
“行。”紫凝掃了眼人群，“辰時開始，每天一個時辰。”
她當場演示了一遍《引雷訣》起手式，掌心凝聚一道細小雷蛇，在空中劃出完整軌跡。圍觀的新人們看得目不轉睛，有幾個雷靈根修士更是激動得手抖。
接下來幾天，九霄盟運轉漸入正軌。
孫胖子帶著三名助手日夜煉丹，藥房煙囪不停冒煙，每日產出近百瓶輔助丹藥。他還自作主張在門口掛了個牌子：“受傷可免費領一瓶止血散”。
石敢當完成三層巖牆後，又在牆頭佈下簡易預警陣。一旦有外力靠近百丈內，牆上就會亮起紅光。他本人常駐西牆，時不時用石拳敲敲牆體，檢查穩固性。
紫凝的教學也有了成效。第一批二十名雷靈根弟子已能初步引動天地雷氣，雖然只能維持三息，但進步明顯。她在場邊來回走動，糾正姿勢，語氣嚴厲卻不刻薄。
陳凡則把大部分時間花在組織架構上。他將成員分為四部：戰鬥部、後勤部、技術部、巡查部。每部設負責人，定期彙報。他還在主殿牆上掛了塊玉板，即時顯示資源存量、人員名單、工程進度。
第五天晚上，議事廳燈火通明。
孫胖子抱著賬本進來，臉上沾著爐灰：“這周共煉製聚靈丹三百二十一瓶，療傷散一百八十份，消耗靈石兩千三百塊。照這個速度，庫存還能撐二十天。”
石敢當隨後趕到，肩頭全是石粉：“外圍防線全部完工，我在地下埋了十二根震感樁，夜間野獸靠近都能察覺。另外，我聯絡了三個石族工隊，願意長期合作。”
紫凝最後一個到，手裡拿著一份名單：“第一批學員考核結束，七人合格，可進入雷法進階訓練。其中有兩人天賦不錯，建議重點培養。”
陳凡聽完，點頭：“都做得好。”
他翻開自己的冊子：“目前總人數一百三十七人，修為最高的是週三河，真仙中期，已任命為戰鬥部教官。技術部收到三份陣法改良方案，我會用空間推演篩選最優解。另外，明天起開放內部功法傳授。”
眾人一靜。
“什麼功法？”孫胖子問。
“《九霄築基訣》，我改過的版本。”陳凡說，“比普通功法快兩成效率，適合新人打基礎。明天全盟發放抄本。”
紫凝皺眉：“不怕外傳？”
“傳出去也沒用。”陳凡淡淡道，“裡面嵌了神識烙印，非盟內之人修煉會反噬經脈。”
孫胖子嘿嘿笑出聲：“還是哥你想得周到。”
會議結束已是深夜。眾人離開後，陳凡獨自留在主殿，翻看新成員資料。燭火映在他臉上，投下淺淺的影。
外面傳來腳步聲，是紫凝回來取落下的玉簡。她站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轉身走了。
戰堡外，夜風拂過新砌的巖牆，發出輕微的呼嘯。東邊屋頂上，值守的第一班巡衛已經就位，兩人一組，沿著牆根緩緩走動。
孫胖子在藥房關窗時，順手從櫃子裡摸出半塊麥餅，咬了一口，望著遠處亮燈的主殿笑了笑。
石敢當盤坐在西牆頂端，手掌貼著岩石，感受著地脈的穩定流動。他低聲說了句什麼，聲音被風吹散。
而在這座尚未成型的山門裡，一百多人正躺在各自的房間裡，握著玉牌，聽著窗外的風，想著明天的第一課。
陳凡合上冊子，起身走到門邊。他推開半扇窗，望向仙雲城的方向。那裡燈火連片，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河。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吹滅了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