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受傷，而是震驚。
他動用了雷帝令的威壓，本以為能直接壓垮對方，結果不僅沒壓住，反而被正面擊潰。這說明什麼？說明陳凡的雷法，已經能在法則層面與雷帝殿抗衡。
甚至更強。
“凡界雷法又如何？”陳凡往前踏了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至少比你這隻會依賴雷帝令的傢伙強。”
雷嘯天呼吸一滯。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裡。
他一生修行，靠的是雷帝殿資源，用的是宗門傳承，打的是正統名號。可眼前這個人，從一個廢柴出身的凡界修士，硬是靠著自己摸索，把一門沒人看得起的雷法練到了能反制雷帝令的地步。
沒有靠山，沒有背景，全憑一手本事。
而他呢？手裡攥著雷帝令，卻被逼得連連後退。
他咬牙，死死盯著陳凡，眼裡閃過一絲怒火，也有一絲忌憚。
“好，很好。”他冷笑，“陳凡，你會為今日的決定後悔。”
陳凡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雷嘯天不再多言，猛地轉身，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南方疾馳而去，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風捲起他的衣袍，那道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陳凡站在原地，手裡的雷光緩緩散去，掌心恢復平靜。他低頭看了眼地面，剛才雷龍衝擊的地方，石板裂開一道深縫，邊緣還冒著淡淡的焦煙。
他收回手，拍了拍袖子，轉身朝主殿走去。
門開著，桌案上攤著五城佈防圖，墨跡還沒幹。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名情報堂弟子匆匆進來，抱拳道：“盟主，雷嘯天離開後一路南行，方向是雷澤城，速度極快，沒有停留。”
“知道了。”陳凡點頭，“傳令下去，各堂口保持警戒，但不必調動主力。他們想看什麼，我們就給他們看什麼。”
弟子應了一聲，轉身退出去。
陳凡走到窗前，推開木格窗。
夕陽已經沉到山脊後頭，天空泛著暗紅，像燒盡的炭灰。戰堂的方向，那群修士還在操練，口號聲一聲接一聲，整齊劃一。丹堂爐火未熄，藥香隨風飄來。陣堂九座光柱靜靜矗立，映著晚霞，像是九根撐天的柱子。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青冥劍的劍柄。
劍身冰涼，握久了才有溫度。
他知道，這一戰不算完。
雷帝殿不會輕易放過他，也不會容忍一個不受控制的勢力在第五重天坐大。今天他打了雷嘯天的臉，明天就可能有更強的人找上門。
但他不怕。
從他在玄一門被測出雜靈根那天起，就沒指望過誰給條活路。一路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一次次扛下來、拼出來、殺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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