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出如雷,空氣中爆出一聲炸響。
可屏障紋絲不動。
反震之力沿著符文流轉,三成力量被反彈回來。他這一拳本就沒留力,加上反彈,餘波直接衝向百丈外的一片廢棄石堆。
轟!
石堆炸成漫天碎屑,塵土沖天而起。
石敢當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咧嘴笑了:“好傢伙,連自己都能傷著。”
他轉頭看向戰堡主殿方向,知道陳凡還在裡面處理事務。這一戰他沒驚動任何人,也沒讓敵人靠近地脈一步。現在屏障已成,哪怕再來幾個天仙初期的修士,也別想輕易破防。
他站在晨光裡,岩石身軀泛著淡淡的金光,背後是巍然不動的千米巖壁,上面符文流轉,像是一道永不倒塌的城牆。
他望著東方升起的太陽,輕聲說:“俺不再是那個靠蠻力撐場面的石頭了。”
說完,他猛然抬頭,對著山谷大喊:“俺現在能擋住天仙修士了!”
聲音滾滾而出,撞在巖壁上又反彈回來,一時間山谷迴盪,連鳥都不敢飛。
……
聯盟主陣臺位於戰堡北側,是一片用整塊玄巖鋪成的空地,平日用來演練陣法。石敢當走過去時,幾名巡邏弟子正從邊上經過,看見他身後跟著那道千米巖壁,腳步都不自覺慢了下來。
有人小聲問:“那是新設的防禦陣?”
另一人搖頭:“不像陣法,倒像是……他自己弄出來的?”
他們不敢多問,匆匆走了。
石敢當走到空地中央,盤膝坐下,雙手按在地面。他要試試這“大地守護”能不能長期維持。剛閉上眼,就感覺到地脈深處傳來穩定呼應,靈力流轉順暢,沒有絲毫滯澀。
很好。
他心裡踏實了。
這屏障不只是擋得住,還能省力。以往他守一線,全靠肉身硬扛,一場大戰下來累得像搬山。現在不一樣了,只要大地靈脈不斷,這屏障就能一直立著,他甚至可以分出神識去做別的事。
他試著在意識裡勾勒屏障的輪廓,發現能清晰感知每一寸巖壁的狀態。哪一塊受過沖擊,哪一處能量稍弱,全都一清二楚。符文也不是死的,會隨著外界攻擊自動調整反震角度,像是有了本能。
這才是真正的守護。
不是被動挨打,而是主動承壓,借力打力。
他睜開眼,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已經鋪滿山谷,戰堡各處開始有動靜,巡邏隊換崗,炊煙從伙房升起,一切恢復平靜。
他知道,這場戰鬥沒人看見,也不會有人為他慶功。但沒關係,他本來也不圖這個。
他是石敢當,第一重天來的石頭人,當初拿一塊下品仙石換陳凡半塊凡界靈石,說要交個朋友。後來陳凡被追殺,他用身子擋魔焰,崩了半塊肩膀。再後來,他成了九霄盟的守門人,日日夜夜蹲在這戰堡西線,聽著風沙,數著星子。
現在,他終於能真正守住這裡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往議事廳走去。路上遇到幾個熟面孔,都對他點頭致意。他不多話,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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