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當鬆了口氣，正要說話，忽然耳朵一動：“有人來了。”
陳凡立刻轉身，望向殿外。天際遠處，幾道身影正急速逼近，速度快得帶出殘影。是姬家修士，至少七八個，修為都在玄仙以上。
“來得真快。”紫凝冷笑一聲，掌心凝聚起一團雷光。
“不用打。”陳凡看了她一眼，“我們的任務是毀掉祭壇，不是決戰。”
他說完，轉向石敢當：“你能擋住嗎？”
石敢當沒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右腳重重踩在地上。
轟！
以他為中心，一圈環形岩層猛然隆起，迅速向外擴張，眨眼間形成一道千米長的巖壁，將整個祭壇區域圍在其中。巖壁表面浮現出金色符文，一個個古樸厚重，像是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文字。
“大地守護。”他低聲說，聲音不大，卻讓空氣都震了震。
第一批姬家修士已經衝到近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三道劍氣劈來。劍氣撞上巖壁，火星四濺，卻被符文彈開，反震之力直接轟在三人胸口。他們齊齊倒飛出去，口吐鮮血，落地後再也沒能站起來。
後面的修士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這道突然出現的屏障。
“是石族的人！”有人認出了石敢當，“他怎麼會有這種本事？”
“別管那麼多，一起上！”為首的修士怒吼。
更多人衝上來，刀劍齊發，靈力轟擊不斷砸在巖壁上。可每一次攻擊都被符文吸收三成，再反彈回去。又有兩人被震傷，踉蹌後退。
石敢當站在屏障內側，雙手按在巖壁上，能清晰感知每一寸結構的狀態。他知道這招不能久撐，但只要再撐片刻就夠了。
陳凡已經走到祭壇廢墟中央，手中靈力再次催動。
剩下的爆靈符全數引爆。
轟！轟！轟！
四聲巨響疊加在一起，整片山體都在顫抖。祭壇基座徹底炸裂，碎石夾雜著殘餘血氣沖天而起，原本籠罩此地的壓抑氣息隨之消散。那些斷裂的鐵柱、魂燈、血紋石板，全被炸成了粉末。
煙塵未散，陳凡站在廢墟中央，青冥劍歸鞘，神情冷峻。
紫凝走到他身邊，雷光隱去，呼吸略顯急促，但眼神堅定。她看了眼那些被救下的子弟，低聲道：“他們會活下來嗎？”
“會。”陳凡說，“只要沒人再把他們抓回來。”
石敢當仍站在屏障前，面朝來敵方向，岩石身軀泛著金光。他沒回頭，只是低聲說：“他們不敢進來。”
確實，外面的姬家修士已經退到了百丈外，沒人再敢靠近屏障。他們看著裡面坍塌的祭壇，臉色難看至極。
“姬無夜很快就會知道。”紫凝說。
“我知道。”陳凡望著遠處山脈，聲音很輕，“但他現在來不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他挖了墨塵的墳，就該想到今天。”
三人沉默下來。風從廢墟間穿過，捲起灰燼和碎石。被救下的子弟們依舊躺著，有的已經開始輕微喘息，像是從漫長的噩夢中慢慢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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