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石族，天生跟硬物打交道。”他喃喃道，“你再硬，也是肉長的骨頭。”
他把手按在鱗片上，調動石族血脈之力，一點點感應內部結構。終於，在某個節點上，他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顫。找到了裂解點。
他又讓陳凡用靈魂空間推演出一段《鍛龍訣》的片段。那是根據龍鱗紋理和能量走向臨時演化的敲擊節奏，每一下都要卡在特定頻率上。
他記下節奏，掄起重錘。
鐺！鐺！鐺！
三聲脆響，鱗片邊緣開始發紅，接著軟化，最後竟化作一灘暗金色的金屬液。他迅速倒入模具，冷卻成型。
戰甲出爐那天，他親自穿上，跳進試煉場。
兩名天仙一層的修士聯手攻他，刀劍齊下，雷火交加。可打在甲上，只留下淡淡白痕。最後一記全力斬擊，連甲縫都沒震開。
“成了！”他哈哈大笑，把戰甲脫下，捧在手裡，“這叫‘龍紋防禦甲’，穿上了，能硬扛天仙二層的一擊！”
訊息傳開，整個九霄盟士氣高漲。
議事殿內，高層齊聚。
陳凡站在主位前，身後牆上掛著新繪的地圖。雷帝殿在西，龍族據北，中間一大片空白，如今填上了“九霄盟”三個大字。
“有人提議，趁現在勢頭猛，吞掉南邊三個小派。”一位長老開口，“他們資源不多，但地盤連著礦脈。”
“我也聽說了。”另一人接話，“可要是動手，雷帝殿那邊會不會插手？咱們剛穩住腳，別又惹一身腥。”
堂下分成兩派，吵得臉紅脖子粗。
陳凡沒說話，等他們爭完，才抬手示意安靜。
他一揮手，親衛上前，披上龍紋防禦甲。接著兩名執事持兵刃攻上，一雷一火，同時轟在甲面。轟然巨響後，親衛穩穩站著，甲衣無損。
“這是我們自己煉的東西。”陳凡開口，“不用搶，不用求人。只要我們站得穩，活得久，好東西自然會來。”
他環視眾人：“我不反對擴張，但必須是有底氣的擴，不是賭命的衝。從今天起，九霄盟定下兩條規矩：第一，不主動挑事；第二，誰敢犯我，必見血。”
沒人再反對。
會議散後，他獨自站在殿前石階上，望著北方天際。那裡雲層厚重，隱隱有龍息流動。他知道，龍族不會一首沉默。那頭巨龍被奪了靈晶，顏面盡失，遲早會有動作。
但他不怕。
紫凝的雷靈體更強了，石敢當煉出了頂級戰甲，他自己也突破到了一層後期，靈魂空間的功能更進一步。九霄盟不再是當初那個被人隨便欺壓的小勢力。
他們站住了。
夜色漸濃，仙雲城燈火通明。主殿前的廣場上，弟子們還在慶祝，笑聲不斷。煉器坊的爐火沒熄，雷息崖的雷光偶爾閃一下。整個城池像一頭甦醒的獸，靜靜趴伏在大地之上，等著下一個對手上門。
陳凡轉身回房，路過窗邊時，看見自己的影子映在牆上。那影子比以前寬了些，肩也更首了。
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青冥劍，指節劃過劍柄的紋路。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值守的弟子換崗。他聽見那人小聲跟同伴說：“盟主回來了，咱們以後，是不是真的能抬頭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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