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雷光在空中越聚越濃,扭曲的雷紋如龍蛇盤繞,整片廣場的空氣都被壓得沉悶發緊。雷嘯天高舉雷帝令,眼神冰冷,掌心力量蓄勢待發,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低沉卻穿透全場的震響自龍殿深處傳來。
那不是爆炸,也不是怒吼,更像是一頭沉睡萬古的巨獸緩緩睜眼時,從喉嚨裡滾出的一道輕哼。整個龍皇城彷彿都跟著顫了半分,地面微動,連天空翻湧的雲層都驟然靜止。
緊接著,龍殿大門無聲開啟。
一道身影從金光繚繞中緩步走出。
他身形不算魁梧,一身暗金色長袍繡著古老龍紋,步伐平穩,每一步落下,腳底便泛起一圈淡金色漣漪,像是踩在水面上,又像是踏碎了某種無形的規則。他的臉並不凌厲,甚至有些溫和,可當目光掃過廣場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龍王來了。
他沒有看雷嘯天,也沒有先瞧陳凡,只是站在臺階中央,微微抬頭,望了一眼仍在空中未散的金雷與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紫色雷盾殘影。隨即,他輕輕抬手。
沒有咒語,沒有結印,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有。
那隻手只是平平伸出,掌心向上。
剎那間,空中那道凝聚到極致、足以劈開山嶽的金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瞬間塌縮成一點光斑,無聲湮滅。而陳凡劍尖上蓄勢待發的雷法空間斬,也在同一刻化作點點紫芒,飄散如塵。
兩股即將碰撞的力量,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全場死寂。
陳凡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青冥劍的溫熱。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緩緩將劍收回鞘中。剛才那一擊他己算好角度與時機,若非外力介入,至少能逼退雷嘯天三步。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龍王這才開口,聲音不高,也不重,卻像鐘聲敲進每個人心裡:“今日召你們前來,是商議對抗魔族之事,並非讓你們內鬥。”
這話是對所有人說的,可目光最後落在了雷嘯天身上。
雷嘯天臉色鐵青,手臂仍舉著雷帝令,指尖微微發抖。他想爭辯,想說陳凡挑釁在先,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龍王的目光太沉,壓得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陳閣主完成龍紋試煉,有資格參與議事。”龍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定意味,“此事,我己點頭。”
這句話像一堵牆,首接封死了所有質疑的可能。
雷嘯天終於動了。他緩緩放下手臂,雷帝令收進袖中,動作僵硬得像是被人牽著線在走。他沒再看陳凡,但眼角肌肉狠狠抽了一下,那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龍王沒再多看他,轉而看向陳凡,語氣略緩:“你站得住,就進來吧。”
陳凡點了點頭,沒多言,也沒表忠心,只是向前邁了一步,站到了更靠近臺階的位置。他知道,這一場對峙,表面是他和雷嘯天的較量,實則從頭到尾都在別人的眼皮底下進行。龍王不出面,是因為還沒到打破規矩的時候;現在出面,是因為他己經證明了自己——哪怕被壓制境界,也能在兩名天仙境修士圍攻下不敗。
這就夠了。
龍王不再多說,轉身準備回殿。
就在這時,雷嘯天忽然低聲開口:“龍王,此人出身中三天,修為又被壓制,即便透過試煉,也難當大任。若讓他參與議事,豈不讓其他閣主寒心?”
這話一齣,氣氛又是一緊。
陳凡沒回頭,也沒反應。他知道,雷嘯天不會這麼輕易罷休。這一句看似為大局著想,實則是最後一搏,想借“眾人心態”把事情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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