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威嚴,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就像一位長輩看著執迷不悟的晚輩,明知他錯了,卻還要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你說得對。”龍王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他是中三天來的,修為也被壓制。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他,走完了龍紋試煉的七重關?”
雷嘯天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三百年前,雷帝殿也有弟子嘗試,走到第五重就廢了經脈。”龍王淡淡道,“二十年前,火雲閣主親自闖關,止步第六重。而他,一個被壓制到真仙六層的人,完成了全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你們覺得,這是運氣?還是他真的……配得上這個位置?”
沒人回應。
雷嘯天低下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終究沒再開口。
龍王這才轉向他,語氣恢復常態,卻帶著命令的口吻:“不得再對陳閣主無禮。若有下次,我不再勸你。”
這話輕描淡寫,可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分量。
雷嘯天終於徹底認輸。他後退半步,躬身行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遵命。”
龍王不再多言,轉身步入龍殿。
金門緩緩閉合,只留下一條縫隙,像是在等後面的人跟上。
陳凡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那些或敬畏、或忌憚、或好奇的目光。他知道,剛才那一戰,不只是贏了雷嘯天,更是贏了一個身份——從今往後,沒人能再隨隨便便把他當成“中三天土鱉”。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抬腳。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雷嘯天站在原地沒走,雙手藏在袖中,眼神陰沉地盯著他的背影,像是要把這道身影刻進骨頭裡。那股恨意濃得幾乎化不開,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再動了。
陳凡沒理他。
他只是整了整衣袖,邁步向前。
腳剛踏上第一級臺階,忽覺袖中一沉。
那是靈魂空間的感應。
雖然不能推演法則,也不能加速修煉,但這個陪伴他一路走來的金手指,此刻輕微震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什麼。
他沒停下,也沒檢視。
只是繼續往上走。
一級,兩級,三級……
龍殿的門縫越來越寬,裡面透出淡淡的金光,照在他臉上。
就在他即將跨入門檻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低語,極輕,卻清晰傳入耳中:
“你進得來門,未必出得了殿。”
。頓一步腳凡陳
。起揚微微卻角,頭回沒他
。踏,抬,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