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正準備動身，忽然察覺到腳下有異。低頭一看，剛才踩過的那塊青石板，邊緣裂開了一道細縫，一縷黑氣正從下面慢慢往上爬。他立刻抬腳，往後退了三步。
黑氣停在原地，像蛇一樣扭動了一下，然後縮回地底。
他沒出聲，也沒再靠近那塊石頭。剛才的動作太輕了，正常情況下不該觸發什麼。可這裡的一切都不正常。這些陣法活的，會自己判斷威脅。
他換了個落腳點，繞開那片區域，一步步朝左前方的通道走去。
越往裡，空氣越冷。撥出的氣都變成白霧，貼著喉嚨往下壓。通道頂部開始出現裂痕，有碎石偶爾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悶響。他抬頭看了一眼，加快腳步。
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道拱門。門楣上刻著四個大字：“龍帝安寢”。字型蒼勁，筆劃間有金光流轉，哪怕過了千萬年，依舊透著威嚴。
他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左右看了看，地上沒有骸骨，牆上也沒有多餘刻痕。太乾淨了，反而不對勁。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碎玉片，這是進來前順手從外面撿的。他把玉片往前一拋。玉片剛越過門檻，空中突然爆開一道雷光，整塊直接化成粉末。
果然有禁制。
他退後幾步，再次進入靈魂空間。這次推演更復雜，不僅要破解陣法，還得找出它的盲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界不過過去幾息，裡面已經過了十幾分鍾。
終於，他找到了破綻。這道門的防禦只針對活物和靈力波動，但如果用死物引路，再配合極低速的移動，就能避開觸發。
他撕下衣角一角，裹住一塊小石子，輕輕扔向門內。石子落地，沒事。他又扔了一塊，還是沒事。等到第三塊落下時，空中雷光一閃，炸開了。
間隔七息。
他記下節奏，深吸一口氣，等第四次雷光消失後，立刻低身衝了進去。身體貼地滑行，速度不快，剛好卡在兩次雷擊之間。
成功了。
他伏在地上，緩了兩息，才慢慢站起來。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立著石柱，柱子上雕著盤龍。地面鋪著黑色玉石，反著幽光。
往前走了幾十步，走廊盡頭出現一座大廳。他站在入口處，往裡看了一眼。
廳內中央擺著一口石棺，四周環繞著九根石柱，每根柱頂都放著一塊玉牌。棺蓋半開，裡面空無一物。但就在那石棺正上方，懸浮著一道淡淡的虛影，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身龍袍輪廓。
陳凡站在門外，沒再往前。
他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龍帝功法應該就在這附近，只是還沒露出來。這種級別的傳承，不會輕易現世。得等，或者……做點什麼。
他看著那道虛影，緩緩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團淡金色的龍氣。
這是他剛得到的龍紋本源。
虛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把那團金氣緩緩舉高。
下一刻，整個大廳的燈火突然全部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