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壓頂,雷澤深處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紫凝半跪在焦黑的巖地上,短杖插進裂縫,支撐著她有些發軟的身體。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下,在下巴處聚成一滴,砸進泥土裡。她喘了口氣,抬眼看向空中那個被鎖神釘釘住肩膀、臉色鐵青的男人。
雷嘯天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下方的陳凡,嘴裡低吼著:“不可能……我設的局,怎麼會變成這樣!”
話音未落,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周身雷光暴漲。那層封印之力剛被衝開一絲縫隙,他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向高空射去,顯然是想撕裂混沌雷冰陣的封鎖。
“想走?”墨塵靠在一塊碎石後,左手還微微發抖,但他眼神一厲,殘陣盤瞬間橫舉胸前。幾道符紙從袖中飛出,貼在陣盤邊緣,他口中念訣,聲音沙啞卻清晰,“千機引·分影連環!”
數十道身影再次浮現,從不同方向撲向雷嘯天。這些分身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皆握著符籙,逼得雷嘯天不得不中斷升空之勢,回手拍出數掌。雷光炸裂,幾具分身當場消散,可剩下的依舊緊追不捨,將他困在半空。
就在這一瞬,陳凡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靈魂空間。灰濛濛的混沌之地中,金色絲線緩緩浮現,纏繞在他心頭。空間中央的白玉臺無聲亮起,一道模糊人影逐漸清晰——正是雷嘯天戰鬥時的模樣。金絲沿著對方經脈遊走,快速掃描其靈力流轉路徑。片刻後,一條細小的裂隙出現在右下丹田位置,那是他強行吸納雷脈之力留下的隱患。而每一次受擊,他都習慣性地用左肩硬扛,說明右側防禦薄弱。
“找到了。”陳凡睜開眼,眸子冷得像雷澤最深處的寒潭。
他抬手握住腰間的青冥劍,腳下一踏,整個人騰空而起。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喊話,只是一劍刺出。
劍身未鳴,但劍尖所指之處,空氣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金芒纏繞劍鋒,那是龍帝功法催動到極致的徵兆。劍氣凝聚成一線,直奔雷嘯天右下丹田而去。
雷嘯天眼角餘光瞥見金光襲來,瞳孔驟縮。他立刻收回雙掌,在身前凝聚三層旋轉雷盾。雷光交錯,形成密不透風的屏障。同時他咬牙催動血遁秘術,準備以自毀經脈為代價換取瞬移機會。
可那道劍氣太快。
它精準命中雷盾最薄弱的一點,如同熱刀切油,層層穿透。最後一聲脆響,雷盾崩解,劍氣直貫而入。
“噗——”
鮮血噴出的瞬間,雷嘯天全身一僵。他低頭看著自己腹部那道貫穿傷,丹田處傳來劇痛,緊接著是靈力失控般的潰散感。他的靈核開始龜裂,原本充盈的修為如決堤之水,瘋狂外洩。
“不……不可能!”他嘶吼著,想要穩住身形,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陳凡一劍得手,並未收勢。他手腕一轉,劍鋒順勢劃出三道符紋,直接封住雷嘯天神臺要穴。那人剛升起的自爆念頭,被硬生生掐滅。
雷嘯天懸在半空,衣袍破碎,臉上滿是不甘與驚駭。他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卻拼盡全力吼了出來:“陳凡,我不甘心!”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像是承受不住體內暴走的雷氣。一道道細小的電光從皮膚下竄出,隨後肉身寸寸崩解,化作點點雷光,隨風飄散。
一代強者,就此授首。
陳凡收劍歸鞘,緩緩落地。他站定後第一件事,是轉身走到紫凝身邊,伸手扶住她搖晃的身子。“還能撐住嗎?”
紫凝搖頭,勉強笑了笑:“死不了。就是引雷太久,有點脫力。”
陳凡點頭,沒再多說,只是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這時,墨塵拄著陣盤站起來,臉色蒼白:“剩下的魔修還沒解決。”
陳凡抬頭掃視戰場。三名魔將已被紫凝的落雷重創,其中兩人倒在地上抽搐,只剩一人靠著巖壁,正悄悄捏動手印,似乎想偽裝氣息混出去。
“想跑?”陳凡冷笑一聲,神識鋪開,瞬間鎖定那人隱藏的位置。
他一步跨出,出現在那魔將身後。對方剛回頭,青冥劍已穿喉而過。屍體倒下時,陳凡順手將其儲物戒摘下,扔給墨塵:“查一下有沒有漏網之魚。”
墨塵接過戒指,翻看片刻後抬頭:“還有三個氣息混在戰堂外圍,應該是想趁亂逃走。”
”。理會他“,道淡淡凡陳”。道知當敢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