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底也好，露頭也罷，只要能進天穹臺，就有機會。”陳凡吹了口氣，茶麵泛起漣漪，“他們要的是對抗魔族的人手，不是來選天才的。只要不死，就能撈好處。”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不信天極仙宗只帶我們這一批人進來。肯定還有別的勢力，別的強者。咱們不顯眼，反而是好事。”
墨塵沒再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
雲還在慢慢飄，風穿過巷子，吹得屋簷下的銅鈴又響了一聲。
陳凡坐回椅子，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三日後就是仙域大會，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修為必須恢復，最好能在大會開始前重回天仙三層初期。否則，別說爭資源，連自保都難。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靈魂空間。
這一次，他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龍氣的流轉節奏上。結合空間推演的結果，一點一點調整經脈中的氣息走向。每一次呼吸，都讓龍氣更深地嵌入血肉，與第八重天的法則形成微妙對抗。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不是來自體內，而是外界。
他猛地睜眼，看向窗外。
街對面，一名身穿灰袍的修士正站在茶樓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茶，看似在喝，目光卻落在他們這間小院上。那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極冷，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陳凡不動聲色，緩緩收回視線。
那人很快轉身走了，步伐不急不緩，消失在街角。
“剛才那人……”墨塵低聲道。
“看到了。”
“是巡查使？”
“不像。”陳凡搖頭，“沒有鐵符，也沒有標記。但他敢盯著我們看，說明不怕被發現。”
“試探？”
“可能是。”陳凡站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把門關上，“也可能是別的勢力派來的眼線。咱們剛來，又是從下三天上來的，難免被人注意。”
“那怎麼辦？”
“裝不知道。”陳凡坐回椅子，“該喝茶喝茶，該休息休息。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只要不越界，不犯禁，他們就沒理由動手。”
墨塵點點頭，但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陣盤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井水還在晃，陽光漸漸偏移，照在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陳凡沒有再閉眼。他坐在那裡，聽著外面的風聲、腳步聲、偶爾傳來的叫賣聲，每一個細節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八重天很安靜，但這份安靜底下，藏著太多東西。
三大勢力分治，魔族暗中滲透，仙王晶引發爭奪，巡查使遍佈街頭，外來者寸步難行。
他只是一個天仙三層的修士，帶著一個虛仙境的老道士，住在一間不起眼的小院裡，手裡攥著一塊寫著“九”字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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