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反應慢半拍。”她笑了笑，甩了甩髮麻的手臂，“你呢？搞定了？”
“八顆丹，都成了。”他從懷裡掏出玉瓶晃了晃，“夠用。”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多說。這種時候，話少才踏實。
她轉身走到石桌前，拿起自己的外袍披上。動作利落，神情平靜，可陳凡還是注意到她指尖微微發抖。剛才那招雖然成功，但對身體負擔不小。
“別硬撐。”他說。
“我知道分寸。”她回頭瞪他一眼，“倒是你，別以為吃了丹就能橫著走。那種地方，規則比拳頭管用。”
“所以我才閉關。”他靠著桌子站定，“墨塵留下的訊息不是假的，雷澤深處確實有劍修遺蹟的氣息。那種老地方，機關都是按‘破’字設的——你越覺得安全，越容易踩進去。”
“那你打算怎麼進？”
“不搶頭，也不墊底。”他說，“等第一批人進去探路，死的死，傷的傷，咱們再跟。”
紫凝點頭：“聰明。”
院子裡安靜下來。風穿過竹葉，沙沙作響。遠處高臺燈火漸稀，整個駐地陷入沉睡般的寂靜。但他們都知道，這平靜撐不了多久。秘境開啟就在近日，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刻。
“你有沒有想過。”她忽然開口，“為什麼帝尊仙宗偏偏選你說話？”
“他們盯的是我的功法。”陳凡低頭看著掌心殘留的丹香，“龍帝功法帶混沌韻，對他們來說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威脅。給情報，是想讓我替他們探路。”
“那你去不去？”
“當然去。”他抬頭，目光沉穩，“仙王晶碎片是其次，真正要緊的是遺蹟本身。一塊殘碑、一根斷劍，甚至牆上一道劃痕，對我都有用。空間能推演，哪怕撿到半頁殘譜，也能補全。”
她看著他，片刻後輕聲說：“那你得活著出來。”
“我向來活得比仇人久。”他笑了笑，把玉瓶收回懷裡。
她沒再問，只是低頭整理袖口，動作頓了一下，又道：“要是遇到危險，別一個人扛。我在。”
“我知道。”他看著她，“你也一樣。”
兩人各自回房，準備最後的行裝。陳凡把幾疊符紙、備用丹藥、陣盤零件一一檢查，確認無誤後放入儲物戒。他沒有多帶攻擊類的東西，反而多備了隱息符和療傷膏——進了秘境，保命比殺人重要。
天快亮時，他再次來到院中。
紫凝已經等在那裡，換了身便於行動的短打勁裝，腰間掛著雷鞭，背後負著一柄新煉的短劍。她見他出來，點了點頭：“隨時可以。”
“那就等訊息。”他在她旁邊站定，抬頭看向東方。
晨光未起，天空仍是深藍一片，星子稀疏。遠處守衛換崗的腳步聲隱約傳來，營地開始甦醒。新的一天要來了。
而他們的路，也快要開始了。
陳凡摸了摸胸口的玉瓶，指尖觸到那八顆丹藥的輪廓。
一切準備就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