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鬆了口氣，可就在這時，地底又傳來一陣搏動——不是震動，而是像有東西在呼喚，從石壁裂縫深處傳來的低語，斷斷續續，卻直往他腦子裡鑽。
“……你……能聽見我嗎？”
聲音很輕，幾乎像是幻覺。可陳凡知道不是。他閉上眼，把心神沉下去，靈魂空間自動開啟。灰濛濛的混沌中，那朵蓮花虛影又浮現了，比以往更清晰了些，花瓣邊緣泛著微光。與此同時，一道殘影緩緩從石縫裡升起，正是之前消散的上古仙魂。
只是這一次，他只剩下一縷意識，身體近乎透明，連輪廓都在不斷晃動，彷彿隨時會徹底潰散。
“你能看見我？”仙魂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
陳凡點頭：“我能。”
“好。”仙魂緩緩落下，停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未移，“你與混沌青蓮有緣，非外力牽引，而是本源共鳴。這等機緣……萬年不遇。”
他說完這句話，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一絲力氣。陳凡察覺不對，立刻將體內殘存的混沌氣穩住，同時用靈魂空間的基礎推演模式，開始梳理經脈中紊亂的靈流。他知道，對方想傳東西給他，但他現在狀態太差，稍有不慎就會反噬。
仙魂似乎也明白這點。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凝實的金光，那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純粹的仙道本源，帶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我所剩無幾，無法久留。但我看得出你心念正道，未曾因仇恨迷失本心。此力若散，不如贈你。”
話音未落，那團金光便脫手而出，直奔陳凡眉心而來。
陳凡沒有躲。他反而主動放開防禦，讓那股力量進入體內。可剛一接觸，劇痛便從識海炸開，像是有人拿錐子往他腦袋裡鑿。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這股力量太強，根本不是他現在的境界能輕易承受的。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靈魂空間中央的白玉臺突然亮了一下。一股柔和的震盪擴散開來，正好與那股湧入的仙力頻率同步。陳凡立刻抓住機會，引導這股力量沿著特定路線執行，繞過受損的經絡，一點點匯入丹田。
過程緩慢，但他穩住了。
仙魂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竟能以凡境之軀，駕馭仙王遺力……難怪混沌青蓮會選擇你。”
他說話時氣息越來越弱，每吐一個字，身形就淡一分。
“接下來我要給你的東西更重要。”他抬手指向自己眉心，“乃‘仙王印’，是我生前執掌三界律令時所煉，非實體，為法則烙印。你若能承受，便可將其融入識海。”
陳凡喘了口氣，抹掉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怎麼接？”
“敞開神識，不可設防。我會親自引渡，但過程中若你意志動搖，或強行抵抗，印記未成便會反噬，輕則神識受損，重則淪為廢人。”
陳凡沉默兩息，然後點頭：“來吧。”
仙魂不再多言，指尖凝聚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金線，輕輕點向陳凡眉心。
那一瞬，陳凡感覺自己的頭顱像是被劈開。無數畫面碎片湧進來——浩瀚星空下，一座通天巨殿矗立，殿前站著身穿金袍的身影，手持玉印，宣讀天規；戰場之上，百萬修士跪伏，天地為之變色；還有密室深處，一塊刻滿符文的石碑靜靜佇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帝尊禁地。
畫面一閃而過，最後定格在一處隱秘角落，鎖鏈纏繞的暗門上，掛著一枚青銅鑰匙。
“記住了……”仙魂的聲音已經極其微弱，“破解叛徒勾結魔族的關鍵，在於找到帝尊仙宗的上古密室。那裡藏有罪證，足以掀翻整個陰謀。”
陳凡皺眉：“密室在哪？”
“我……不能明說。洩露太多天機，魂飛魄散是輕的……”仙魂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解，指尖的金線也在顫抖，“但你體內有混沌青蓮的氣息，它會指引你。只要靠近密室範圍，舊傷便會發熱，如同今日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