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低頭看向丹田位置。那裡確實有一道隱痛，自從進入秘境後就沒停過，此刻更是隱隱發燙。
“還有一事。”仙魂忽然加重語氣，“仙王印不僅能壓制仙王境以下修士的修為，還能輔助修煉，尤其對參悟法則極有助益。但它只能由你一人掌控，若他人試圖奪取，印記自毀，你也必受重創。”
陳凡點頭：“我懂。”
仙魂終於露出一絲安心的神色。他最後看了陳凡一眼，嘴唇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沒說出來。下一刻，那道金線猛地刺入陳凡眉心，整道殘魂轟然炸開，化作點點金光，全部湧入他的識海。
剎那間，陳凡腦中一沉，彷彿多了什麼東西。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存在感，像是一枚印章靜靜地躺在神識深處，雖未啟用，卻已與他融為一體。
他閉著眼，感受著這股新得的力量。仙王印沒有喧囂，也不張揚，就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不起眼，卻壓得住浪。
片刻後，他睜開眼。
眼前空蕩蕩的，石壁裂縫依舊黑著，再沒有半點金光流動。仙魂徹底消失了，連痕跡都沒留下。
陳凡坐在原地沒動，左手仍護著紫凝，右手依舊握著青冥劍。他低頭看了看她蒼白的臉，伸手將她耳邊一縷亂髮別到耳後。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沒醒。
他收回手，緩緩吐出一口氣。
仙王印已經在識海深處安頓下來，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也能感知到它帶來的變化——哪怕不動用，周圍游離的靈氣也會自然向他匯聚，速度比以往快了近一倍。
至於密室的事，他暫時不想深究。現在最要緊的是守住這裡，等紫凝醒來，再做打算。
他抬頭看了眼遠處。聯軍的人還在外圍駐守，沒人敢進來。魔主仍被某種無形之力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雙眼緊閉，不知是昏迷還是假寐。
陳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石壁裂縫。
那裡面黑得深不見底，但他總覺得，還有什麼沒結束。
他不動聲色地調動靈魂空間，將“帝尊仙宗”“上古密室”“罪證”這三個詞存入記憶區，準備日後慢慢推演可能的路徑。現在他實力不足，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他心裡清楚，這件事牽扯太大，背後不止一個叛徒那麼簡單。仙魂臨終都不肯說出全部真相，說明一旦揭開，便是滔天風暴。
他必須準備好。
正想著，懷裡的紫凝忽然輕咳了一聲。他立刻低頭，見她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忍受疼痛，但意識仍未恢復。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說：“別怕，我在。”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對誰說過這種話了。自從離開陳家坳，他就學會了不依賴任何人，也不讓人依賴他。可紫凝不一樣。她總是衝在前面，替他擋刀，替他扛雷，哪怕拼到仙體崩碎也不喊一聲疼。
這次換他護著她。
他把人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右手依舊握著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遠處的天邊，雲層開始翻湧，像是要下雨。
陳凡抬起頭，望向灰濛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