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宗主點頭，“但很難。需要一種藥，叫‘醒魂露’，能短暫啟用被封的記憶和血脈。但這藥早失傳了，只剩下一個名字。”
“在哪能找到？”紫凝問。
“最後一個煉出這藥的人，是第一重天的藥瘋子，三十年前死在隕仙谷。”宗主說，“他有個徒弟，據說得了真傳，但沒人知道是誰。”
陳凡腦子裡一閃——墨塵臨死前說的話。
“避魔符……血玉佩沾不得……”
那時他還小，不懂意思。現在想來，墨塵分明是在提醒他。
可墨塵死了，血屠也被他煉成了酒壺。線索斷了。
紫凝看出他心思，低聲道：“總會有人知道。”
陳凡點頭。
他抬頭看向宗主：“密室在哪？”
“在後山地底，入口被九重禁制鎖著。”宗主說，“我能帶你們去看，但不能進去。一旦我靠近，那些人立刻會察覺。”
“所以您打算讓我們自己去？”
“不是現在。”宗主搖頭，“時機不對。你們剛來，風頭正緊。那些人已經在盯你們了。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他盯著陳凡：“你要等。等他們放鬆，等訊息散開，等一個沒人注意的晚上。”
陳凡懂了。
他不是不想動，是不能動。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道舊傷還在，皮肉翻著，隱隱發黑。他握緊拳，傷口又裂開一點，血從指縫滲出來。
他知道，這傷不會好。它在提醒他——他還活著，還得走。
紫凝輕輕碰了下他手臂：“別急。”
他抬眼，看她。
她衝他笑了笑，還是那副倔強的樣子：“反正我們都走到這兒了，差這一時半會兒？”
陳凡也笑了下。
他收回手，抹了把掌心血，往衣服上蹭了蹭。
“那就等。”他說。
宗主看著他們，終於緩緩起身。他腳步很慢，走到石碑前，伸手撫過那九個字。
“青蓮熟，帝尊出，魔劫滅。”他低聲唸了一遍，“可現在青蓮未熟，帝尊未現，魔劫卻已經來了。”
他回頭：“你們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陳凡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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