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有個年長的執事開口：“如果真是他們回來了，那接下來肯定會有動作。咱們要不要先加強山門防禦？通知周邊宗門聯合戒備？”
“不行。”陳凡突然說話，“一動就會打草驚蛇。他們既然敢派人跟蹤我，說明已經在觀察我們的反應。現在公開戒嚴，只會讓他們藏得更深。”
眾人看向他。
陳凡繼續道：“而且他們目的不明。是衝資源來的？還是沖人來的？如果是後者，我們現在拉警報，反而可能讓更多人陷入危險。”
長老點頭：“我也這麼想。所以這次不走明面。我們要查，但得悄悄查。”
“那就派探子出去。”一名執事說，“沿著北線一路摸過去，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沒必要派別人。”陳凡看著長老，“我去。”
這話一齣，幾個人都愣了。
“你剛回來，身上還有傷沒好利索。”長老皺眉，“再說你是當事人，目標太大。”
“正因為我是當事人，才最合適。”陳凡說，“我見過那個殺手的動作方式，也感受過他們的毒術特點。而且他們已經知道我拿到了令牌，這時候我若突然消失，他們反而會覺得奇怪。但如果我照常活動，再慢慢往外查，更容易引出線索。”
長老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
“不是扛。”陳凡笑了笑，“是我覺得這事我最熟。”
殿內沒人再反對。
又商量了一會兒，決定由陳凡單獨行動，對外宣稱閉關修煉，實則暗中追查黑鴉閣蹤跡。宗門這邊會配合放出假訊息，就說仙王晶已交由長老團封存，引誘對方下一步動作。
會議結束，其他人都走了。長老留下陳凡，從抽屜裡取出一塊玉牌遞給他：“這是外務令，持此牌可在三日內調動任意兩名巡查弟子協助。不過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讓他們涉險。”
陳凡接過玉牌，收進懷裡。
“還有一件事。”長老壓低聲音，“黑鴉閣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殺人，而是‘換臉’。他們有種秘法，能剝下活人的皮，做成面具，連神識都看不出真假。你查的時候，別輕易相信眼前看到的人。”
陳凡點頭：“我知道了。”
“去吧。”長老拍了下他肩膀，“活著回來。”
陳凡轉身走出議事殿，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眼。他抬手擋了一下，順勢摸了摸胸口。黑鴉令牌已經被收走，但那種冰涼的感覺還在皮膚底下徘徊。
他知道這趟不會輕鬆。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必須做。墨塵死了，那人卻連全屍都沒留下；跟蹤者自盡，連句話都沒留下。現在連黑鴉閣都冒出來了，要是再不出手，以後死的人只會更多。
他沿著石階往下走，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路過藥堂時，看見幾個弟子在曬草藥，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點頭回應。一切都像平常一樣。
直到走到山門岔路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球遠處的議事殿。
他收回視線，邁步朝東邊走去。
太陽昇到了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