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手持溫潤玉佩,站在已趨於平靜的戰場中央,黑霧被壓制在右側山腳,先鋒隊眾人圍坐調息,站穩了陣腳。墨塵癱坐在陣碑旁,臉色灰白,嘴唇泛紫,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幾名弟子守在他身邊,一人捧著玉佩,按照他教的方法維持呼吸節奏。
陳凡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玉佩,又掃過四周。左側山腰上的弟子已建立起簡單的觀察點,有人持盾警戒崖頂;右側毒霧雖退,但裂縫仍在震顫,顯然敵人還沒放棄。
他把玉佩交給身旁一名清醒的弟子:“接著傳話,別停。誰亂動,我不救第二次。”
那人點頭接過,立刻高聲重複墨塵教的口訣。陳凡不再多言,轉身提劍,目光鎖定前方那處凸起的石臺——墨塵指過的主陣眼位置。
可就在他邁步的瞬間,地面猛然一抖。
三道黑影從地底裂縫中暴起,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是黑鴉閣的刺客!他們穿著貼身黑袍,臉上畫著邪紋,手持短刃直撲主陣眼而來。其中一人甚至已經伸手去抓石臺上的符印。
陳凡眼神一冷,腳下猛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青冥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順勢劈下,正中第一人手腕。咔嚓一聲,短刃連同半截手臂飛出去,那人慘叫未出,喉嚨已被劍尖刺穿。
第二人反應極快,側身翻滾欲逃,卻被陳凡一腳踹在胸口,撞上巖壁。不等他起身,陳凡欺身而上,劍柄砸向太陽穴,當場昏死過去。
第三人見勢不妙,轉身就往山腳跑。陳凡冷哼一聲,反手抽出腰間短刃,甩手擲出。刀光一閃,精準貫入後腦,那人撲倒在地,四肢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周圍一片寂靜。
陳凡走上前,檢查三人屍體。他們在地下埋伏已久,身上帶著潮溼的泥土味,腰間都掛著黑色令牌。他一一搜查,在最後那人的懷裡摸出一枚稍大的銅牌,正面刻著“黑鴉城”三個字,背面有一隻展翅烏鴉的浮雕。
確認無誤,他將令牌收進袖中。
回身望去,墨塵仍靠在陣碑邊,眼睛半閉,氣息微弱。陳凡走過去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跳得慢而虛。
“撐得住嗎?”他問。
墨塵勉強睜眼,點了點頭:“死不了……就是靈力耗空了。”
“你教的法子管用。”陳凡說,“人都醒得差不多了。”
墨塵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卻只咳出一口濁氣:“那就好……總算沒白費力氣。”
陳凡拍了下他肩膀:“歇著,接下來的事我來辦。”
說完,他站起身,環顧戰場。先鋒隊還能戰的只剩七人,其餘或傷或中毒未愈,必須儘快撤離。他走到主陣眼前,仔細檢視那塊凸起的石臺。表面佈滿扭曲符文,中心凹陷處插著一根骨針,正不斷滲出黑氣。
他拔出青冥劍,一劍斬下。
轟!
一股陰風炸開,石臺裂成兩半,骨針碎成粉末。黑霧頓時劇烈翻騰,隨後迅速稀薄,像是失去了支撐。地面裂縫也不再噴湧毒氣,只餘下淡淡的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陣破了。”陳凡低聲說。
他轉頭對眾人下令:“收拾傷員,帶上還能走的,準備撤出峽谷。目標黑鴉城,步行前進。”
隊伍開始行動。兩名弟子架起墨塵,將他放在臨時扎的擔架上。其他人扶起同伴,撿起武器,沿著左側山壁向上攀爬。陳凡斷後,一邊留意四周動靜,一邊留心腳下痕跡。
走出峽谷時天色已暗,遠處山脈輪廓隱沒在夜色裡。先鋒隊清點人數,十七人出發,如今只剩九人能繼續前行,四人重傷需人攙扶,另有三人徹底沒了氣息。
陳凡沒說話,只是默默走在最前面帶路。
一行人連夜趕路,途中遭遇兩次小股敵襲。第一次是三名探子藏在林間偷襲,被陳凡發現後直接衝上去斬殺兩人,剩下一人逃跑,他追出百丈,一劍穿喉釘在樹上,屍體掛在那裡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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