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再次閉眼,神識沉入空間。金線再次交織,這一次直指最內層的封印結構。
推演持續了一炷香時間。他的臉色漸漸發白,嘴唇也幹得起皮。紫凝想扶他,卻被他抬手攔下。
終於,他睜開眼,聲音有些啞:“有動靜。封印陣每九個時辰會輕微震顫一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了一下。每次震顫,封印的強度會下降一成,持續約十息。”
“那就是機會。”紫凝立刻說,“我們等那個時間點,從外層突入,搶在恢復前進去。”
“前提是能活著穿過前面三層。”墨塵提醒,“而且你得保證,那十息裡能把東西拿出來。萬一裡面還有別的機關呢?”
沒人接話。
確實,風險太大。哪怕知道規律,只要一步出錯,就是死局。
陳凡抬頭看向遠方。那裡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翻滾的黃沙。但他知道,古城就在下面,青蓮子也在那裡,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慢慢盤膝坐下,雙腿交叉,手掌放在膝蓋上,再次閉眼。
“你幹什麼?”紫凝問。
“繼續推。”他說,“我不信只有這兩個破綻。陣法再強,也是人設的。有人設,就有習慣,有習慣,就有漏洞。”
他說完,不再開口。眉心微微跳動,顯然是在全力運轉空間推演。
紫凝站在他側後方,一手按著護符,一手悄悄握住了劍柄。她沒再說話,只是盯著四周的風沙,耳朵捕捉著每一絲異樣的聲響。
墨塵靠在沙地上,喘息略重。他在西漠邊緣活過幾十年,知道這裡的邪氣對肉身的侵蝕有多狠。哪怕有護符擋著,他也感覺五臟六腑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他沒抱怨,只是默默從布包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藥丸吞了下去,苦得直咧嘴。
護符的黃光在風沙中微微搖曳,像一盞將熄未熄的燈。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陳凡始終閉著眼,臉上的汗越來越多,順著鬢角滑到下巴,滴在沙地上,瞬間就被吸乾。
忽然,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紫凝立刻察覺,輕聲問:“有發現?”
陳凡沒睜眼,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第三層困陣……它的重力來源,不在陣法本身,而在地下某個移動的鐵核。每隔半個時辰,鐵核會偏移一次位置,那時候壓力會短暫消失。”
“那就是三個破綻了。”紫凝眼神一亮,“我們可以分段走。先等幻陣與困陣的斷點,突入中間層;等鐵核偏移時脫困,再搶在封印陣震顫時衝進最裡面。”
“理論上可行。”墨塵苦笑,“可你得保證,每個人都能踩準時間。差一下,全完。”
“那就練。”紫凝盯著陳凡的背影,“他能推演出來,就能帶我們走對路。”
陳凡依舊沒睜眼。他的呼吸越來越沉,像是陷入某種深層狀態。
紫凝沒再說話。她退後半步,站到墨塵旁邊,兩人一同望著前方無盡的黃沙。
風沙中,護符的光膜微微晃動。
陳凡坐在沙丘高點,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上,閉目不動。金線在他意識深處不斷交織,一遍又一遍地模擬陣法運轉,尋找下一個可能的縫隙。
。微著泛頰臉邊半得映,定穩黃,口在符護的。方四視掃目,上柄劍在搭手右,步半後他在站凝紫
。吭不聲一卻,重沉吸呼,痕黑的渣藥著沾還角的他。空天的黃昏著頭仰,瓶瓷空著裡手,地沙在坐靠塵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