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陳凡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青冥劍，“我們得讓他覺得，我們非闖不可。”
紫凝眯眼：“你想讓他以為我們急了？”
“對。”陳凡點頭，“他以為我們怕夜長夢多，其實是我們想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人。”
說完，他轉身走向裂谷邊緣，腳步沉穩。紫凝跟上，沒再問。墨塵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一股柔和力量托住肩膀。
“待在這兒。”陳凡頭也不回地說，“等我們訊號。”
“你們要去多久？”墨塵問。
“夠他布好局的時間。”陳凡停下，語氣平靜，“然後，我們一把掀了它。”
話音落，兩人身形騰空而起，踏著低空疾掠而去，身影很快融入前方沙幕。
裂谷再次安靜下來，只剩風捲沙粒的聲音。
另一邊，趙玄一行已在百里之外停下。他立於一處高聳沙丘之上，左手按著肩頭傷口，黑氣繚繞，不斷修補斷裂的經脈。兩名隨行魔修跪伏在地，其餘三人氣息萎靡，顯然剛才那一戰消耗不小。
“那個女人……竟然能引動青蓮雷印？”一名魔修低聲開口，“據傳那是紫電宗聖女血脈覺醒才能施展的秘術，她早就被逐出宗門，怎麼還能用？”
趙玄冷哼一聲：“血脈封印被破了。陳凡那小子，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幫她打通了本源。”
“那接下來怎麼辦？他們肯定不敢貿然進陣。”另一人問。
“他們會進來。”趙玄緩緩抬眼，望向古城方向，“因為他們沒得選。青蓮子必須拿到，而我知道他們在找什麼。只要我把訊息傳回去，說他們已逼近核心，魔皇那邊自然會加派人手封鎖退路。”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到時候，不只是他們死在裡面，整個古城都會成為他們的墳墓。”
“可陳凡剛才那一擊……似乎能看穿您的破綻。”有魔修遲疑道，“若他再用那種合擊之術……”
“那種招式，不是想用就能用的。”趙玄打斷，“那需要極致的默契，還要承受血脈反噬。那女人現在看似無事，實則五臟已有震傷。短時間內，她再也打不出第二記青蓮雷印。”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滲出的血，聲音微冷：“下次見面，我不再留手。我會讓他們親眼看著彼此死去，再親手挖出陳凡的靈魂，獻給魔皇。”
話畢，他袖袍一揮，帶著眾人再度騰空，直奔古城深處。
而此時，陳凡與紫凝已落在古城外圍的一處殘破石臺之上。腳下是乾涸的護城溝，溝底佈滿黑色碎石，像是某種古老陣法崩塌後的殘留物。前方黃沙彌漫，隱約可見一道扭曲的光影屏障橫亙天地，那是沙陣第一層的邊界。
“就是這兒。”紫凝輕聲道，“我能感覺到裡面的雷氣流動很亂，像是被人強行攪動過。”
陳凡蹲下身，手指劃過地面一道裂痕，閉目催動靈魂空間。灰濛混沌中，金色絲線迅速交織，將方圓十里內的靈氣波動對映成圖。片刻後，他睜開眼：“陣眼不在正面。有人在東側開了個缺口，故意留下入口。”
“誘餌？”紫凝問。
“是陷阱。”陳凡站起身，“但他不知道，我們本來就沒打算走正門。”
他看向紫凝：“準備好了嗎？”
紫凝活動了下手腕，掌心雷光一閃即逝：“隨時可以。”
“那就走。”陳凡握緊青冥劍，“讓他等去吧。”
兩人並肩前行，身影漸漸沒入黃沙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