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立刻伸手將紫凝拽了回來。她腳下一滑，差點跌倒，被他一把扶住肩膀。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傳了話——不是盒子動，是地底的什麼被驚到了。
墨塵站在門口沒動，手按在劍柄上，目光死死盯著中央那朵殘破的蓮花圖。剛才那一震之後，圖案中心的位置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光暈，像是有東西在下面緩緩轉動。
“不是機關。”陳凡低聲說，“是陣法殘留的感應，我們碰對地方了。”
紫凝喘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剛才觸到盒子前，她分明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那玉片上傳來，和她在紫電宗時聞過的藥香一模一樣。那是凌雲子身上常有的味道。
“盒子是真的。”陳凡走到木架前，仔細打量那個暗紅色的儲物盒。表面黑漆已經有些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材質，四角包銅，每一道接縫都刻著細密符紋。他閉眼沉入靈魂空間，金絲掃過盒子，瞬間完成推演比對。
“混沌玉，沒錯。這種材質只有西漠深處才有，而且……”他睜開眼，“上面有凌雲子的印記，三道並列的波紋，藏在盒蓋邊緣的雕花裡。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我在玄一門翻過他的手札，記得這個標記。”
墨塵皺眉：“混沌玉做的儲物盒？這可不常見。能存活物嗎？”
“不能。”陳凡搖頭，“它不是普通儲物法器，更像是封印容器，專門用來裝重要東西的。而且必須用特定血脈才能開。”
紫凝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架子前，抬起手，指尖輕輕劃過掌心。一滴血落下，正中盒蓋中央的玉片。
血剛沾上去，整塊玉就亮了起來。紫光順著紋路蔓延，像水波一樣擴散到整個盒身。緊接著，盒蓋緩緩升起，沒有聲音，也沒有震動，只是平穩地浮起三寸，停在那裡。
三人屏住呼吸。
盒子裡鋪著一層泛黃的綢布，上面放著三樣東西：一張捲起的羊皮地圖、一枚玉簡、還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玉佩。
陳凡先取出了地圖。展開一看，整張圖以西漠古城為中心，向外延伸出七層環形區域。前三層他們已經走過，第四層標著“混沌沙障”四個小字，旁邊畫著扭曲的風紋。更遠的地方，則是一片空白，只寫著“未測”。
“這是完整的路線圖。”他說，“原來之前看到的只是區域性。”
墨塵湊近看了看，指著地圖邊緣的一行小字：“這裡寫著‘血啟紋門’，跟碑文對上了。看來要進第四層，得靠紫凝的血啟用入口。”
紫凝接過玉簡，注入靈力。一段文字浮現出來：
“青蓮子生於混沌氣中，養於沙心三年，方可成形。守護者不得擅離，非聖女血脈不得近蓮五步。口訣曰：引風為鎖，化沙為盾，守靜不動，待主歸位。”
她唸完，眉頭微皺：“這不是功法，是使用規則。誰要是亂來，怕是會被反噬。”
陳凡把玉簡收好，最後拿起那枚黑色玉佩。入手冰涼，表面光滑，看不出紋路，但當他把靈力探進去時，體內流轉的混沌氣突然微微一顫，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
“這東西能增強混沌氣。”他低聲道，“我現在就能感覺，經脈裡的氣流順暢了些。”
“難怪趙玄也想搶。”墨塵冷笑，“有這玉佩，操控青蓮子的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外面的風聲透過洞口傳進來，颳得石壁嗡嗡作響。三人都沒動，各自想著接下來的事。
陳凡把地圖重新卷好，放進懷裡。玉簡也收了起來。只有那枚混沌玉佩，他掛在了腰間。金屬釦環碰到衣帶時發出輕微一聲響。
“現在問題來了。”他抬頭看向紫凝，“地圖上，去第四層的路穿過‘沙心’。”
紫凝點頭：“我知道。可石片上說‘勿觸中央’。”
“不是不讓走，是不讓碰。”陳凡盯著她，“碑文也說了，‘忌貪妄近’。只要我們不打青蓮子的主意，只是路過，應該沒事。”
墨塵搖頭：“話是這麼說，可誰能保證那個設下禁制的人也這麼講理？萬一它不分你是不是貪心，只要是靠近就動手呢？”
“那就繞。”陳凡指著地圖邊緣，“你看這裡，有一條貼著古城外牆的舊道，雖然窄，但能避開正中心。我們沿著這條線走，既不碰沙心，也不算違背地圖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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