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巨口瞬間收縮，吸力暴漲三倍。整片斷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咔咔作響，大片岩石崩落，朝那黑洞飛去。陳凡腳下的地面直接塌了，沙土嘩啦啦往下掉，他整個人又懸空了。
但他沒鬆手。
左手一把抓住旁邊一塊半埋的巖角，右手依舊死攥著青蓮子。那青光越來越盛，從他掌心蔓延到整條手臂，最後順著經脈衝進靈魂空間，喂進了混沌氣旋里。
空間再次震動。
這一次，五座法則碑齊鳴，碑身上的紋路像是活了，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把整個小世界罩住。白玉臺上的青蓮虛影完全綻開，九片花瓣全部舒展，每一片都浮現出細密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禁制正在甦醒。
混沌氣旋擴張到了極限，把魔淵之力吞進去的速度更快了。轉化後的混沌氣不再是零星幾縷，而是成股地往外噴，順著陳凡的經脈灌進全身。他體表的龍鱗虛影變得更清晰，甚至開始泛出微弱的金光。
“反噬？”魔皇忽然察覺到了異常。
他布在空中的法訣出現了裂痕，原本統一的吞噬方向，竟出現了一絲撕扯感。有幾塊被吸走的碎石，居然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倒飛回來，砸向魔淵的邊緣。
那不是自然現象。
是有人在借他的力，反過來打他。
“你……”魔皇瞳孔一縮，手上法訣猛地一緊，想強行切斷連線。
可晚了。
陳凡已經找到了節奏。他把轉化後的混沌氣匯入《龍帝功法》，沿著龍脈經絡逆衝而上，最後從掌心推出。那一瞬間，他沒攻擊魔皇，而是對準了魔淵虛影的側下方，輕輕拍出一掌。
沒有聲響，也沒有光焰。
可那片黑紅魔氣組成的漩渦，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戳了一下，邊緣頓時扭曲了一瞬，吸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是這一瞬。
陳凡雙腳終於重新落回地面。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著沙土，一手抱著紫凝，肩膀劇烈起伏。雖然站住了，但消耗太大，額頭冷汗直流，眼前一陣陣發黑。
可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至少暫時活下來了。
青蓮子還在他掌心發燙，那道青光沒散，反而變得更穩。靈魂空間裡的混沌氣旋也沒停，依舊在緩緩轉動，把殘餘的魔淵之力一點點吞進去，煉化，儲存。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紫凝，手指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腕，脈搏穩了些。她還是沒醒，但臉色不像之前那麼慘白。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半空中的魔皇。
那人依舊懸浮在那裡，黑袍獵獵，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陳凡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亂了。那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意外。
他沒想到這東西能護主。
更沒想到它能帶動空間進化。
“你還想打下去？”陳凡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些。
魔皇沒答，只是盯著他手中的青蓮子，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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