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敢放鬆,依舊守在原地,目光掃向山脊。
魔皇站在那兒,臉色陰沉,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沒料到這蓮子竟會自主護主,更沒想到兩個重傷之人還能在這種時候完成雙血共鳴。
他冷冷盯著下方,袖中雙手再度結印,魔氣在掌心翻滾,顯然準備第二次出手。
陳凡察覺到那股壓迫感再次凝聚,心頭一緊,知道對方不會給他們太多喘息時間。
他低頭看懷裡的紫凝,發現她雖然仍昏迷著,但呼吸已經平穩下來,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淡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衣角,像是在夢裡抓著什麼不肯放手。
屏障還在運轉,青光穩定,可他知道,這種防禦撐不了太久。魔皇的實力遠超他們現在能應對的範疇,剛才那一擊只是試探,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殺招。
他閉了下眼,靈魂空間的推演模型仍在高速運轉,試圖找出一絲破局的可能。可這次的目標不再是陣法,而是那枚混沌青蓮子——它為什麼會動?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護主?它到底在等什麼?
答案沒有浮現。
但他知道一點:只要它還在吸收情劫之血,就說明還有希望。現在要做的,不是破解,不是反擊,而是撐住,再撐一會兒。
他把紫凝往肩上扶了扶,調整姿勢,讓自己坐得更穩一些。雙腿早已麻木,手臂也在發抖,可他還是把人牢牢圈在懷裡,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尊不會倒的雕像。
山脊上,魔皇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黑紅魔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旋轉的漩渦,四周空氣扭曲,連光線都被吸了進去。他沒急著出手,而是冷冷注視著下方,像是在等待某個時機。
陳凡能感覺到,那股殺意比剛才更凝實了。
他知道,下一擊會更狠,也更快。
他沒抬頭,也沒做出任何防禦姿態,只是把臉輕輕貼在紫凝的發頂,低聲說了句:“再忍忍。”
話音落下的瞬間,魔皇五指猛然握拳。
天空炸裂。
黑紅漩渦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粗如殿柱的魔柱,撕裂長空,直貫而下,目標依舊是屏障核心——那枚懸浮的混沌青蓮子。
屏障劇烈震盪,青光瘋狂閃爍,裂紋密佈,幾乎要碎開。陳凡渾身一震,感覺像是被巨錘砸中胸口,喉頭一甜,這次沒能壓住,一口血噴在紫凝的肩頭。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朵由雙血交織而成的蓮形紋路突然亮了一下。
一縷極淡的青氣從紋路中逸出,順著屏障流轉一週,原本將散的光芒竟又穩了下來。雖未增強,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的餘波。
魔柱散去,天空恢復短暫的清明。
山脊上,魔皇的手緩緩放下,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動。他盯著那朵若隱若現的血蓮,眉頭緊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下方,陳凡靠坐在溼冷的石頭上,呼吸沉重,手臂顫抖得幾乎抬不起來。他低頭看紫凝,發現她額心的青蓮印記又亮了幾分,指尖的血絲還在緩緩滲出,與他指尖的血遙相呼應。
屏障依舊懸在頭頂,青光微弱,卻未破碎。
他知道,他們撐過去了這一波。
但也清楚,下一次,未必還能這麼幸運。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動作很輕,生怕驚醒懷裡的人。晨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他下意識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去離不也,近靠再不,霧晨漸漸影的皇魔,脊山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