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低聲說道:“裝得挺像。”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將玉符拍在青冥劍上。殘符燃起一道灰光,順著劍身流入地面。剎那間,整個裂隙底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果然有埋伏。
那些血紋正圍繞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快速旋轉,試圖構建某種傳送陣法。只要再過幾息,對方就能借血咒之力逃出生天。
“想跑?”陳凡冷哼,雙手握劍高舉過頂,“給我——破!”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混沌之力全部壓入劍中,青冥劍爆發出刺目金光。下一瞬,劍鋒斬下,一道半月形劍氣呼嘯而出,直劈裂隙中央。
轟隆!
劍氣撞上血紋陣法,兩者相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血紋劇烈扭曲,部分線條當場斷裂,整個陣法開始崩解。隱藏其中的身影被迫顯形——正是魔皇。
他半跪在巖底,臉色慘白,衣袍破碎,胸前一道貫穿傷正在不斷滲血。見陣法被破,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就要重新結印。
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上方雷光一閃,一道紫影疾射而下,手中雷矛橫掃而出,直取其手腕。魔皇倉促抬臂格擋,卻被雷力震得倒退數步,結印被打斷。
紫凝落在他面前,單手持矛,身體微微搖晃。她右臂骨折未愈,只能用左手作戰。可她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銳利。
“你說誰是螻蟻?”她冷冷開口。
魔皇喘著粗氣,抬頭看著兩人一步步逼近。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可他不甘心。
“你們以為……贏了嗎?”他嘶啞笑道,“我服下混沌魔丹時,就已經和主殿血脈相連。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北域魔宮就不會亡。你們殺得了我,殺不盡百萬魔軍。”
陳凡走到紫凝身邊,拄劍而立,淡淡道:“我不需要殺盡他們。我只需要——讓他們知道,惹我是錯的。”
魔皇盯著他,忽然想起什麼:“你不過是個下三天上來的小子,憑什麼……主宰生死?”
“憑我一路殺過來。”陳凡抬起劍,指向他眉心,“你也一樣,不過是條被人利用的老狗。主殿要你當先鋒,給你一顆破丹,你就豁出命去拼。值得嗎?”
魔皇沉默了一瞬,眼中掠過一絲動搖。
可很快,他又笑了:“值不值……輪不到你來評。”
話音落下,他猛然張口,一團漆黑如墨的魔核自喉嚨衝出,直奔陳凡面門。這是他最後的自毀手段,一旦引爆,足以重創方圓百丈。
陳凡眼神一冷,側身閃避的同時,青冥劍橫撩而起。金光閃過,魔核被一劍劈成兩半,還未炸開便已熄滅。
“我說了。”他緩步上前,劍尖抵住魔皇咽喉,“你不配談代價。”
魔皇仰頭看著他,嘴角溢血,氣息越來越弱。他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低嘆。
陳凡收劍,轉身走回紫凝身邊。他伸手扶住她肩膀,低聲問:“還能撐住?”
紫凝點點頭,靠在他手臂上,輕聲道:“別讓他死了。我要親眼看著他被押回南域,讓那些曾被他屠戮的村子百姓,親手審判他。”
陳凡嗯了一聲:“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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