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在星域通道的出口,他眯了眼,抬手擋住迎面撲來的塵沙。紫凝跟在他身後半步,手指已經搭在雷鞭的扣環上,指節微微發緊。墨塵蹲在一塊塌陷的岩石邊,左手殘缺的掌緣貼著地面,閉著眼感應靈流的走向。
“這地方不對。”他低聲道,“陣法被改過,不是單純的隱匿,是殺陣和幻陣套在一起,稍不注意就會觸發連鎖反應。”
紫凝抬頭看向遠處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山體,隱約能看見洞口上方懸著一塊血色石碑,上面魔文扭曲,像是用刀刻進石頭裡的傷口。“那就是血魔洞?看著不像據點,倒像墳地。”
陳凡沒說話,意識沉入靈魂空間。混沌之地中央浮現出一段推演軌跡,金線快速編織出路徑模型,反覆模擬三遍後才退出。他睜開眼:“主道安全,兩側有埋伏點,但沒人守。他們知道我們要來,卻沒打算在入口動手。”
“那就說明——”墨塵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灰,“他們把力氣留給了裡面。”
陳凡點頭,轉身對身後的聯軍小隊抬手一揮:“分兩隊,左翼繞後封退路,右翼隨我正面突入。記住,見人就控,別讓他們有機會自爆或者傳信。”
隊伍迅速散開,腳步輕而有序。紫凝走在最前,指尖彈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雷光,在前方空氣中劃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雷識穿透霧障,映出洞口內十幾道人影的位置分佈。
“三十步內,七人列陣,中間那個穿重鎧的是頭兒。”她低聲報,“武器是雙刃斧,靈壓波動在大羅金仙后期,和情報一致。”
陳凡看了眼墨塵:“你能破陣嗎?”
墨塵咧了下嘴,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邊緣焦黑,明顯是用舊物拼湊出來的。“這種戰陣講究聯動,只要打斷一個節點,整條線都會崩。給我三息時間。”
“你有五息。”陳凡說完,腳下一踏,身形已衝出十丈。
紫凝緊隨其後,雷鞭甩出,抽向地面。鞭梢觸地瞬間炸開一團刺目電光,整片岩層劇烈震顫,守在陣型外圍的兩名魔修腳下陣紋驟然斷裂,身體一晃,靈力運轉頓時紊亂。就在這剎那,墨塵擲出破陣符,符紙在空中化作一道青光,精準釘入陣心位置的石柱縫隙。
轟的一聲悶響,陣型徹底瓦解。
陳凡已經衝到主殿門前,那名魔將終於動了。他怒吼一聲,雙斧交叉橫掃,帶起一片血煞之氣,整座洞窟彷彿活了過來,牆壁上的魔紋開始滲出血漿般的液體,空氣都變得粘稠。
陳凡不退反進,拔劍直刺。對方第一斧劈下時,他已在靈魂空間中完成推演——這一招看似勢大力沉,實則右肩轉動慢了半瞬,是舊傷所致。他側身避過斧刃,劍尖順著對方鎧甲縫隙滑入,輕輕一挑,便撕開一道裂口。
魔將怒極,第二斧橫斬而來,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陳凡後跳一步,腳跟踩在斷裂的石階上,借力騰空翻起,劍鋒由下往上撩出一道弧光。這一劍同樣經過推演修正,角度刁鑽,正中對方左肋舊傷處。
咔嚓一聲,鎧甲碎裂。
陳凡落地未穩,立刻欺身再上,劍柄撞開對方格擋的手臂,劍尖順勢貫穿心口。那魔將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陳凡抽劍,退後兩步。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
紫凝走上前,看了一眼垂死的魔將,皺眉道:“就這麼死了?我還以為會多撐幾招。”
“他太依賴陣法和環境。”陳凡收劍入鞘,“真正交手,破綻太多。”
墨塵這時也趕了過來,看了看主殿內部:“人還沒清完。剛才那一炸只破了外陣,裡面還有幾間密室,靈氣沒斷。”
“我去。”紫凝說罷就要往裡走。
“等等。”陳凡攔住她,轉頭對墨塵,“你帶兩個人,從東側通道進去,別硬闖,先探機關。我和紫凝走正門,匯合點定在庫房門口。”
墨塵點頭,立刻招呼兩名修士繞行而去。
陳凡和紫凝並肩走入主殿深處。這裡的空氣更悶,牆壁上掛滿了乾枯的皮囊,像是某種儀式殘留的祭品。地面鋪著黑色石磚,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底下傳來微弱的震顫。
“下面有東西。”紫凝低聲說。
“是儲物陣核。”陳凡目光落在前方一道厚重的鐵門前,“整座洞窟的能量都在往那裡匯聚,應該是用來維持物資封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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